是替陛下进来看的!”
李世民:…………
真的服气了,真的,李白这个性格就是爱恨都炽热,被他爱的人就得承受这样浓烈的感情。
军医帮李世民卸下甲冑,露出里面的衣衫。李世民的胳膊被他用布条自己粗粗捆缚了几圈,剪去这些被血脏污粘连的布条,下头的胳膊已经有点不回血了。
布条下,血污血痂污糟一片,军医用干净的盐水边冲洗边轻轻把粘在伤口上的碎布夹起来,露出了里头暗红见肉的创面。
军医一惊,说:“殿下!你难道是自己把箭头拔出来的吗?这创面看起来不像是只被箭擦了一下啊!”
李世民视线飘忽:“一时情急……哎,太白!你拿什么呢!”
李白已经面无表情地掏了一块牌子出来。
李白说:“没什么,大夫,你继续。”
李世民不敢赌李白那头拨打的是谁的通讯,无论是李治还是周宛宁,得知他受伤的消息之后都要大闹一场的。
李世民试图去够木牌,李白一个灵活的走位,绕到了李世民受伤的那一侧,反而更清楚地拍到了他的伤口。
军医不敢耽搁,连忙拿出盐水开始冲洗创口,然后吩咐一旁的护士去开器械包。
“殿下,这个伤口要缝针了。你身上哪里还有伤?我一会儿一并给你处理一下。”
李世民遮遮掩掩地说:“背上有点……”
军医扒下他的上衣,露出好几团触目惊心的青紫,一看就是被骨朵重锤的伤。
李世民:“没流血,我觉得没什么大问题。”
李白:“那你还能不能躺着睡了?”
李世民:“趴着我也能睡着!”
李白侧耳倾听了片刻,然后问军医:“抗生素和麻醉药物够吗?”
军医赶紧道:“都够的。”
李白点点头,一反常态地向外退。
见他这样,李世民就知道,李白一定是告状成功了。
只有在确定后续会有人接着去教育李世民,他才会这样安心地离开。
李世民再次头疼:一会儿要来唠叨他的人是谁呢?
是雉奴吗?
雉奴出走半生归来仍是眼泪缸子,要是雉奴来说教他,肯定两个人得抱头痛哭一场。
是周宛宁吗?
碎嘴子当了皇帝以后,这个碎嘴子的功力丝毫不减,甚至因为长大了体力增加,他的续航能力变得更强,一口气能唠叨很久,把人说得恨不得给他嘴巴夹起来。
李世民最佩服的就是杜怀秋。
去年他回京,杜怀秋正好也在京述职,有一次周宛宁请大家吃了一次便饭。基本上从进门到回宫,周宛宁的嘴巴都没停过,杜怀秋竟然真的就一直认真在听!
要是魏征当年这么能叭叭,李世民觉得他都没法装得大度。
还是前段时间吕雉的一通通讯让李世民解了疑惑。原来不是杜怀秋太能忍,人家分明是乐在其中啊。
拉上了帘子,军医端来了麻药,让李世民服下。
现在大夏还没研究出能注射的局麻药,手术时都是让患者服下能昏睡过去的全麻药。这种全麻药和后世的麻药区别也还是很大,要是疼痛刺激过于剧烈,患者还是会惊醒。
不过用于清创缝合的小手术已经足够了。
李世民喝完麻药,很快就觉得眼皮发沉。
他闭眼睡去,失去意识前,他感觉到冰凉的刀片贴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哥!”
“阿耶!”
李世民眨眨眼,四下环顾,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坐在指挥帐中。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再一抬头,周宛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