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
早该知道她就是个没心没肺的,怎么可能还记得他?
“那你再好好想想罢。”东瑾说不清心下是失落更多,还是掺杂了什么旁的情绪,咽下一口茶后,便神色淡淡,一副不想跟她多说什么的样子。
他没有告诉她的是,他们此前确实是认识的。
他们的初见,也并非是二月的那场杏花宴上。
只是不想,他还记得这般清楚,她却已经忘了个一干二净。
窗子被风吹过,而微微晃动,东瑾抬眸看去,便见窗外红墙绿瓦的花丛边,不时有几只蝴蝶低飞而过,于这沉闷的宫中,留下几许不同的绚丽色彩。
他的视线越过重重宫墙之间,好似一眼望到了七年前,他第一次见到这宫中别样风景的时候。
七年前,东瑾也不过十三岁的稚子罢了。
但因着他才思敏捷,于私塾考教上一举夺得头筹,便也得了陛下青眼,陛下生怕才能埋没,便将他提拔至皇家书院习学。
彼时他第一次得陛下召见入宫,在廊外别院等候。
那日也是个天晴气爽,春意盎然的好日子。一派春风和煦中,耳畔突然传来阵阵少女娇俏嬉闹的笑声,不等他侧头分辨来人。
便被一团裹着花香气的小姑娘撞了个满怀,那少女生得粉雕玉琢,一看便知是被娇宠着长大的,眼睛被柔软的锦帕蒙着,露出的下颌玉雪可爱,似是枝头熟透了的果子般柔嫩。
她往他身上一扑,身上明艳张扬颜色的衣角在空中留下抹虚影,惊起身旁的几只蝴蝶翻飞而起。
在被花香气和纷飞的蝴蝶的包围中,年幼的东瑾因她这放纵大胆的举动,震惊的说不出话。
那少女没觉出半点不对,两只胳膊都缠了上来,紧紧抱着他不撒手,甚至还有些得意,趁着他一动不动的当口,她小心地抽出一只手,将蒙在眼睛上的帕子揭开。
鸦羽般的眼睫一抬,在看清楚了眼前之人后,小姑娘的眸子睁大了些,想到自己做了什么后,一张脸都被羞得通红。
她急忙将抱着他的手放开,一边躲着静静看了他们半晌的小宫女没憋住,低低笑出了声。小姑娘面上的红意更是节节攀升。
在他面前,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跑开了,还有些羞恼地挥舞起她不大的拳头,嗔怪道:“怎么也没人提醒本宫?!”
宫女们见她过来,皆告饶着嬉笑散开,东瑾有些僵硬地站在原地,他尚且年幼,还不曾和这般大小的姑娘家有如此亲密的接触。
那小姑娘跑了几步,还没跑出多远,又忽忽停下,回过头来好奇地看了他一眼,面上带着赧然的笑意,一经和他视线相触,便又快速扭过头去追宫女去了。
“公主,公主,奴婢错了,饶了奴婢罢?”
在那些宫女声声玩闹似的讨饶中,东瑾才知,原来她便是陛下和皇后所出的,自小便被捧在手心中长大的公主。
眼前已经不知是第几个,进来禀报王允死前来龙去脉的宫人了。
听了太多遍重复的话,娄华姝已经兴致缺缺,只是不经意向旁边一瞥,却看到方才还听得一丝不苟的东瑾,现下正在发呆出神。
这可真是稀奇得紧。
她趁着阶下宫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伸手,用自己的小指去勾他虚虚握着杯盏边缘的长指。
感受到手上细小的触动,东瑾意识回笼,低眸却见她的手指已经悄悄缠了上来。
他指尖一动,手中的茶盏受了力,水面微微摇晃,溢出点点温热的水渍,浸到了二人相缠的手指上。
现下还尚在人前,他们这般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东瑾正想低斥一声,让她松手,她却好像已经会意了一般,还不等他张口,便将自己的手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