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继续通传下一个人进殿。
这一轮审问,自早间问到了将近黄昏,日头西落,直到最后一人问话的结束,他们才终于得以歇息上片刻。
看似是不痛不痒的审问,但实则又耗心神又耗脑力,还让娄华姝枯坐上了将近一日,这一日下来,她已是又累又困,腰间还微有酸痛,眼皮都有些抬不起来。
反观东瑾,倒还是一直能气定神闲的喝茶。
娄华姝实在佩服,她看着依旧平淡的东瑾,只觉有时感觉他脆弱得好似一掰就折的竹签,有时又像是铁打的一般。
真是引得旁人对他探究不已。
催梅瞧着她累极了的模样,在身后为她细细按肩揉腰,娄华姝的不适感这才轻了许多。
只是不想,这一出了事,将宫中的宫人审问下来,回答有异的宫人实在不在少数,竟堪堪占了她宫中宫人之数的三成。
这数量也委实让她心惊。
她细细将心中所想道出,想知道东瑾接下来对此事的安排。
“这些不同之词的宫人在少数,他们的话里话外,似是有王允之死乃自戕之意。”
若是他们不曾探查过王允的尸身,或许还真会被这不同的言论所混淆,而蒙在鼓里。只可惜他们已然安排人,细细检验了一番王允的尸体,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证据。
现下王允死后的特征那般明显,这些宫人用来迷惑他们视线的言辞,自然再难以支撑。
不知这杀害王允之人是太过大意,还是足够嚣张,丝毫没有遮掩的迹象,便也得以让他们找到其中有所牵连的蛛丝马迹。
东瑾眉头微锁:“不想你宫中有异心之人,有这般多。”
难怪想要害他一事上,会如此顺利,能有这么多人保驾护航,自是想成不了事都难。
娄华姝面色也难得凝重:“我也没想到。”
不知他们迟迟不曾对她下手的原因是什么,是那幕后之人对她没有敌意,还是没寻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见她又沉寂下来,东瑾适时出声:“无妨,等到事情真相大白的那一日,将其全部撤换便是。”
“若能连同背后指使之人也一同揪出来的话,那自是再好不过。”
娄华姝现下所有因被人背叛的不满和失落的情绪,在东瑾提到那指使之人后,也皆化作了怨愤,她一定要知道到底是谁敢瓦她的墙角。
若是她再晚些时日查出来,这倚华宫怕是何时要改名换姓了都不知道。
她定要那人的好看!
许是娄华姝来势汹汹的愤怒,溢满周身,让她通身更加敏感了些许,催梅探入她腰间,为她揉按的手才轻轻一触,便引得她低呼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催梅一惊,只以为自己是又不慎大了力道,惹了公主不适,忙慌张问道:“怎么了公主?”
“可是哪里不舒服?”
东瑾本凝在她面上的视线,亦是随着她这一声轻微的叫喊,下意识地随着她的眼睛,一同向她腰间看去。
她好似极不经意地往后一躲,像是在闪避那催梅触碰她腰间的手。
织金花纹式样的腰封,将她盈盈一握的纤腰裹得更显婀娜曼妙,衣襟在她的动作间,也微微敞开了些许,露出里面更多风光。
察觉到屋中几人的眼睛都停留在自己身上,娄华姝尴尬地回道:“没没什么,只是没反应过来罢了。”
见她并未有什么不适之感,催梅这才松了口气,却是忍不住调笑道:“公主自小腰间便敏感,若不是奴婢跟随公主殿下跟得久了,轻易还碰不得呢。”
她语气轻快,好似其中还夹杂了和娄华姝关系亲昵的得意。
娄华姝听得却觉更尴尬了些,往东瑾的方向瞧了几眼,对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