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看后,她便勉强想出了这个办法,来分散东瑾思绪。
她偷偷面见别的男子,是断断不能被东瑾知晓的。
是以这几天,娄华姝皆小心隐瞒着。且还以自己练字为由,日日待东瑾下朝之后,找他练上那么一时片刻的字。好顺势让他帮自己抄录写典籍、经文,当做她日后练字的字帖,如此便能消磨去他大半的时间,也能将他投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分去不少,她也好放心去应付母后的安排。
东瑾是个做事一丝不苟之人,凡事既是接手了,便要在他能力所及之处做到最好。
眼下她已然跟着他练了好些天的字,却不见成效,还因着她的心事,写得越发不堪入目。叫他看见了,可不是要不高兴了?
他不高兴都是小事,怕就怕他顺藤摸瓜地发现她这几天暗中和旁人相看,虽则她也不过应付公事罢了,但这若是被发现,可真是让她无论如何也说不清了。
只是这么一小会儿跑神的功夫,东瑾便已经同她的距离只剩半寸之隔,不过他眼睛心思都在娄华姝藏起的那只手上,并未注意到二人已是这般贴近。
全然一副想要对她了如指掌,不能忍受她丝毫隐瞒的样子。
娄华姝没想到他居然对她管得这般严苛,连这点小事都要过目。眼看着他长指已然碰上了纸张一角,她忙在他凑上来的唇角处亲了一下。
东瑾:“?”
他稍蹙的眉头散开,微有不解地侧头看她。娄华姝见他动作停滞,以为这招大抵是有点用处的,放松的那口气还没呼出来,便又听他道——
“撒娇也没用。”
紧接着,在她怔愣之际,手中的纸便被他倏地抽走,她的字也一览无遗地暴露在了他眼前。
娄华姝:“”好阴险一男的!
被他夺去了纸,娄华姝便如被捏了命门的小兽,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他瞧出什么来。她在一边小心观察着他的脸色,以防他问点什么她接不上话。
不过她看着,他的脸色倒是古怪得很,凝眸看着她的宣纸,初时面上的表情还有些不虞,后面不知他的眼睛扫到了哪里,耳尖竟徐徐红了起来。
娄华姝一时弄不明白他这变化,忙探头向他手中的纸上看。方才她写字写得心不在焉的,别是写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哪知东瑾先一步将那纸张合上,放到了自己的左手边,在对上她的视线前,轻咳一声:“胡乱写的什么?”
娄华姝:“我”
她写了什么来着?
她忘记了
“你的字还需要练。”东瑾不甚熟练地扯开话题,右臂绕过她的肩,抓住了她那只握笔的手,“我得再好好教教你。”
娄华姝自然是乐得同他亲昵,心下庆幸着他未察觉不妥的同时,亦在窃喜,东瑾怎么突然开窍了?
这般岁月静好的时光还没维持多久,便听书房门前有叩门的声音,继而守在门口的宫人便道:“公主殿下,皇后娘娘差了人来,请公主过去。”
房间本就静,因着这句话,更是静上了几分。
东瑾唇边的那抹浅笑慢慢淡去,和娄华姝相握的手也松了开来,沉默良久,忽道:“最近皇后宣你的次数愈发多了?”
“许是近来父皇政务繁忙,没时间相陪,便只好寻我前去解闷。”
“是么?”东瑾若有所思。
“不然呢?”娄华姝错开他的眼睛,将手边的典籍拖了过来,“你快多抄些文书,我也好练了字,为母后抄录一些让她静心。”
轻掩着的门扉被打开,身边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外面的阳光丝丝缕缕透进来,映在东瑾左手边的宣纸上。
他手指轻叩的下面是微有缭乱的簪花小楷,两行典籍字句的另一侧是歪歪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