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将她从娄云休身边拉开,但他们二人是姐弟,亲近些也无可厚非,罗昭便也勉强压下了那怪异的感觉。
娄云休笑眼弯弯地回应娄华姝:“闲来无事,逛到此处刚巧碰见了皇姐和罗将军,自该过来问安。”
“那可还真是巧。”娄华姝没什么好气儿。
娄云休鬼心眼子最多,说的话是一回事,做的事是一回事,心里想的又是一回事。谁知道他这次过来,肚子里又憋了什么坏水儿?
总归,每次有他的时候,都不会有什么好事。
“招呼也打过了,你可以走了。”娄华姝推了推他轻轻扇风的扇子,抬抬下巴不客气道。
“我不过刚来,皇姐便等不及想赶我走吗?”说话间,娄云休声音里好似都染了几分委屈。
若是以前,娄华姝或许还会吃他这一套,可今非昔比,她早就不会再中了娄云休的圈套。
久久等不到回答,娄云休轻叹:“也罢,原是我不该来此,搅了皇姐的雅兴。”
“不过”
他话锋一转,面上还是那般得体的笑意,可娄华姝却怎么看怎么刺眼,好像他在讥讽着什么一般。
“若是有心人知道皇姐在这风景雅致的湖上,和罗将军见面,不知会作何感想呢?”
娄云休这话说得娄云休微怔,心头忽而有些不妙。
他别是被她赶走以后,就要去东瑾告状了罢?
她惶惶不安地抬起眼,刚巧对上了娄云休看来的眼睛,其中似乎暗藏深意,答案也呼之欲出。
“告辞。”
不行,不能走!
娄华姝忙抬手抓住了他欲要离去的衣袖。
她力道不大,若非留意,大抵都不会察觉到这股力道,可偏偏娄云休被她拽停了下来。
他眉头微挑,唇边扬起抹势在必得的笑:“皇姐可还有事?”
娄华姝扯扯嘴角:“这般好的景色,若少了个人欣赏岂不可惜?留下来一起坐坐罢。”
娄云休依言落座,罗昭便一直静静坐在一边,瞧着他们打哑谜,瞧着娄云休坐下,也没什么意见,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人罢了,留与不留都没什么影响。
只是一边的娄华姝脸色却不太好看,罗昭手指戳了戳她的脸:“你脸色怎的这般难看?”
“是吗?”娄华姝用帕子擦了擦,“许是方才的茶喝多了,有些心悸。”
在看到娄云休似有若无的暗示后,娄华姝心中的不安便被放大了好些,明明将他留在了这里,可她心下的那几分惴惴之感非但没有缓解,还愈发扩散。
直到她终于撑到了回宫的时候,第一时间去了东瑾所在的宫宇中,见他依旧坐在那里翻动书页,才彻底放松下来。
娄华姝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坐在了他旁边。
东瑾仍旧安安静静的,没有半句话。
娄华姝感觉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往日里,他有这般安静吗?
他不说话,娄华姝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气氛忽有一瞬间的凝滞。
她看着他翻动书页的手,视线下移,瞧见了他誊抄的书卷,心尖一软,想也不想地便拉了拉他的衣角,拿着纸张问道:“字帖抄的如何了?”
她不问倒还好,一问东瑾便起的不打一处来。
“没抄。”
没抄?
娄华姝傻眼了,此前在他这里,她可是说一不二的,他向来都是顺着她的。怎的这次才这一会儿的功夫,他便态度这般冷硬了?
“嗯”娄华姝看着他冷冰冰的侧脸,思索了半晌,“可是这些天的字帖抄写多了?抄的你手疼?”
“没有。”东瑾说话依旧凉飕飕的,“不想抄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