挠头:“四殿下遣人来过,邀公子出去透了透风。”
娄云休?
他不是一直和她待在湖心亭吗?
不过既然是在娄云休遇到她之前约的东瑾,那应当是不知道她见了别人的事。
可东瑾究竟是因为什么不快呢?
娄华姝回头望了那紧闭的门扉一眼,想不出半点缘由,思索了半天也只是幽幽叹了声:“男人心,海底针。”
瞧着娄华姝愁眉苦脸的那小脸,催梅便险些憋不住笑,她拉了拉娄华姝的手臂:“也罢,公主待公子这般好,只待他想明白便好了。”
“若真如你所言便好了。”
想起东瑾的性子,娄华姝颇有些头疼,他这个人瞧起来像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模样,对什么事都不曾放在心上过,但若真有什么事让他放心上了,那必然不会是小事。
人又执拗得很,认准了的事便难以更改,有时较起真儿来更是小气。
现下他正不高兴着,她便也不去触他的眉头了。
“罢了。”娄华姝对催梅道,“你随我去御花园瞧瞧花样。”
东瑾也不是没同她生过气,不过之前她都是一哄就好了的,想来这次也不例外。
她记得他很是喜欢她的手帕,时常见他贴身带着,她这次绣个更好的,不怕哄不好他。
门外的交谈声和细碎的脚步声都逐渐远去。
东瑾站在门边等了半晌都没了什么动静,他忍不住将门敞开了些,去探看外面的情况,可是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她已经走了,走的干干净净。
刚被娄华姝叫来问话的宫人一脸纳罕地凑近:“公子,您这是在找什么?”
他是好意相问,想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帮的上的,却被东瑾给瞪了回去。宫人知道自己貌似说错了话,挠了挠头抱起扫帚去一边儿安静打扫去了。
一时间,东瑾所处的这块地方分外安静下来。
他不死心地往她离去的方向看了看,又自嘲的笑起。
难不成他这般离不开她了吗?
跟她在一起,听着从她口中那些有意欺瞒遮掩的话,他不可能不生气,也控制不住说出许多带了情绪的反话。
但其实,他也不过是想通过这些气话来确认在她心里的位置罢了。
他生了气,她便围在他身边温声软语地轻哄。说到底他还是想她能多陪陪他,多哄哄他。
只是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又有几分真,几分假呢?
“没有心悦之人”东瑾喃喃出声。
到了现在,脑子里仍会不时闪过她在凉亭中那般无情的话,每每想起心口都不免一痛。东瑾想不在意,却做不到半点。
往往不在人前时,才会卸下伪装,口吐真言。
她没有心悦之人,那于她而言他到底算什么?
一个已经玩弄腻了的玩物,还是终于攻克的战利品?
大抵她是真的已经腻烦他了,竟留他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生闷气,自己优哉游哉地跑去赏花?
心口处的痛意愈发扩大,似是浸入骨血,融入脉络,一点一点蚕食遍他的全身。
东瑾一手扣进门边,一手揪住心口,大口喘着气仍觉无法呼吸。
“呃”他抑制不住地自口中溢出一丝闷哼,沿着门框满满坐了下来。
有宫人察觉到了他这处的动静,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跑来查看。一走进皆险些被东瑾这痛苦样子,吓得大惊失色。
他面色苍白地几近透明,嘴唇也失了血色,几乎和苍白的脸色融为一体,鬓边满是汗滴,欲落不落。
“找公主!”宫人慌张道,“快去找公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