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最后呲出一口龅牙,意思是:让你不把猴家当猴看!让你不把猴家当猴看!
姚氏从灶房里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她看见院门口这一幕,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孟娇。孟娇冲她摆了摆手,“娘您别管,我来处理。”
桂花婶子一大清早过来帮忙,好不容易忙完想回去补个回笼觉,却听到人来她闺蜜家找茬。她的火爆脾气哪能受得了这个,从灶房里冲出来,手里攥着擀面杖,气势汹汹。
“谁在闹?谁在闹?大早上不让人消停!”她看见老杨氏脸上的血道子,又看见来福蹲在墙头上吐口水,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哟,这不是老孟家的吗?”桂花婶子把擀面杖往肩上一扛,笑了,“怎么着,脸上的花是谁给画的?还挺好看。”
“你!”老杨氏指着桂花婶子,气得浑身发抖。
“我什么我?”桂花婶子翻了翻白眼,“大清早的跑到人家门口撒泼,被猴子挠了,还好意思在这儿嚎?你们要不要脸?”
村里人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老杨氏这是又来找茬了?”
“瞧见亲孙女盖了新房子,没请他们,心里不平衡呗。”
“那也不能大清早来骂街啊,多丢人。”
“丢什么人?他们老孟家还有脸可丢吗?”
老杨氏听见这些话,心里竟可耻地觉得自己还真是有些不是东西,但也只是一瞬。
她转换心神,指着院里的姚氏和孟娇,“你们给我听着,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不走了!我就在这儿坐到死!我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脸把亲奶奶赶走!”
孟娇看着老杨氏豁出命似的撒泼耍赖,不由地好奇。
“康婉宁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甘当不要脸的畜生马前卒?”
小杨氏脸上的表情一僵,她总不能承认是大丫给的实在太多了吧,家里一下进账一百两,这可比直接摆摊跟姚氏叫板挣得多了。她捂着脸上的伤口,梗着脖子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大丫是侯府千金,我们高攀不上。我们来,是为了给大哥讨个公道!”
孟娇瞧她闪烁其词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小杨氏这人,无利不起早。能让她这么卖力地来闹,肯定是收了不少好处。
杨老婆子接过话茬,“哪怕大丫不给我一百两,养恩毕竟大过生恩,她一直记得我老孟家的好。不像你这扫把星,一回来就克死了我家大郎!”
多亏了对方嘴瓢,一百两实锤了。
孟娇盯着杨老婆子那张皱成一团的脸,忽然觉得可悲又可笑。为了这一百两,连亲生儿子的死都可以拿出来当筹码。
姚氏听见“克死大郎”四个字,脸上的血色褪去。她放下锅铲,凝视着老杨氏,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说我的娇娇克死了大郎?”
“你们母女俩都是!”老杨氏指着姚氏的鼻子,“大郎没娶你的时候,身体好好的。娶了你之后,又是生病又是出事,最后连命都丢了,你不是克夫是什么?!”
姚氏没接话,转身走到柴垛旁。
所有人都以为她认怂了,连老杨氏都愣了一下,以为自己这是骂赢了。
然后冷不防瞥见姚氏端着一大桶泔水出来。
那桶泔水泡着剩饭剩菜、烂菜叶子、洗锅水,发酵了一整夜,酸臭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姚氏双手端着木桶,走到院门口,对准婆媳三人,哗啦一下泼了出去。
老杨氏被泔水浇了个透心凉,剩饭挂在头发上,菜叶子贴在脸上,汤汁顺着脖子往下淌。小杨氏和白氏也没能幸免,三个人站在那儿,像三只刚从馊水缸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你…你!”老杨氏垂眸一瞧,身上的狐皮袄子脏得可以,这可是大丫昨日刚孝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