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也很高明,这是要让他清醒地躺在那儿,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被人夺了江山。只是不巧,周皇后母子俩今晚竟默契地给他加大了毒药的剂量。
孟娇先给老皇帝施针,把他体内的毒素引导到几条经络里暂时封住,然后翻出之前从屈禄那儿薅来的药材配制解毒药丸。药丸制好后喂皇帝服下,再把他放进医疗舱里躺着。显示屏上的生命体征数据开始缓慢回升,毒素浓度一点点往下降。
等孟娇忙完这一切,天光已经大亮。
傅胜年和文贺也带着人迅速攻下了皇城,守在周皇后母子身边的高手余孽知道大势已去,劫持了想要将功补过、出兵增援傅胜年的安远侯当人质,趁乱逃出城去,打算和镇南侯的人马汇合。
傅胜年派了一队人马去追,传回来的消息说追到城外三十里就跟丢了,只捡到安远侯跑掉的一只靴子,主要是也没人在意安远侯的死活就是了。
两日后,皇帝苏醒。
他睁开眼时,首先看见的是傅胜年坐在床边削梨。
傅胜年看见皇帝睁眼,眼巴巴看着自己,以为是馋了。傅胜年手里的刀顿了一下,他有些舍不得,这可是要给娇娇带回去熬梨膏的。算了,看在自家老子大病初醒的份上,想吃就给他一个吧。
傅胜年面无表情地把削好的梨递过去,“吃。”
皇帝看着那个坑坑洼洼的梨子,再看看儿子胳膊上缠着的绷带,眼眶渐渐湿润,他抬起手想摸摸儿子的脸,却被塞过来的梨打断。
“您躺了好些天了,润润喉吧。”
“年儿。”他的声音还很虚弱,“父皇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傅胜年把削梨的刀搁回桌上,没接,只是把皇帝身上滑下来的被子往上拽了拽。
“以前在北境谁给你削的?”
“自己削。”
“你舅舅呢?”
“他只会削人。”
皇帝又咬了一小走,像是在回味什么,许久才开走:“你母后以前也爱给我削水果,削得比你好,是父皇对不起她。”
傅胜年沉默良久,他没有资格替母后原谅任何人。
当天下午,皇帝连下三道旨意。
第一道:立傅胜年为太子,封孟娇为太子妃。第二道:周皇后与八皇子谋逆弑君,褫夺一切封号,交由三司会审。第三道:周家满门抄斩,八皇子的妻妾子女贬为庶人,流放岭南。
孟娇又把之前从屈禄那儿搜刮来的账册和信件给了傅胜年,傅胜年接过来翻了翻,抬头看她,有些不解。
孟娇面不改色:“从安远侯府顺来的。”
傅胜年没再追问,把东西呈给了皇帝。皇帝越看越怒,敕令大理寺、刑部协同查办,京城肃杀一片,抄家的抄家,砍头的砍头,谁也没逃过。
只是令所有人奇怪的是,那些贪官污吏的赃物全都不翼而飞了。
大理寺的人去抄家,打开库房一看,空的。再去抄另一家,还是空的。所有府邸全是一模一样的景象,大理寺卿站在一间又一间空荡荡的库房里,莫名怀疑人生。
消息传出去,举国哗然,民间传言说这是天降神罚,贪官卖国贼的家底被老天爷收?了。
只有傅胜年听了之后,默默瞥了孟娇一眼。孟娇假装没看见,低头品茶,眼观鼻鼻观心。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