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传来段无恒的询问声,江玉棠应道:“是我们。”
段无恒“嗖”的一声将门打开,玉棠姐来了,他兴奋得很,人还没见到,声音先兴奋道:“今日大夫来看娘亲的腿伤,我同东家说了要去晚些……”
话音未落,就见门外有坐在独轮车上的东家,推着独轮车的白岑,还有,牵着三头羊的玉棠姐。
段无恒:“……”
段无恒一脸懵,这什么情况?
王苏墨轻咳两声,温声道:“说来话长,三言两语很难解释清楚,等回头再慢慢说。”
王苏墨说完,三头样跟着“咩”了几声。
所有人:“……”
段无恒懵懵点头。
应当,是的吧,不然牵这么多羊做什么?
段无恒先开了门,江玉棠先牵羊进了院子,栓在前院的杆子上;王苏墨从独轮车上下来,白岑推着独轮车进了院子,然后将独轮车放在院中。
段无恒的娘亲摔伤了腿,行动不便,几人去屋中见段无恒的母亲。
结果还没等到屋门口,段无恒的母亲自己拄着单边拐杖,蹦蹦跳跳得出来。
“蹦蹦跳跳”这四个字形容得一点都不夸张!
而且,伯母的精气神和她刚才那几步“蹦蹦跳跳”极其匹配和吻合,如果不是摔伤了腿,很难想象伯母的身手有多矫健。
果然,龙生龙,凤生凤,段无恒的轻功这么了得,应该从他母亲这里继承了不少天赋。
“哎呀,各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快做快做,阿恒,去泡茶!”拄着单边拐杖,伯母都能指挥得飞起。
“哦。”
“拿我放柜子的那盒白茶!”
“哦!”
“沸水泡!”
“哦!”
王苏墨几人:“……”
伯母应当平日里就是极其活泼的一个人。
“都坐呀~别站着。”伯母热情。
王苏墨几人赶紧就近入座,如果他们不坐,感觉伯母也不会坐。
来之前,原本王苏墨还在想,要怎么同段段的母亲说八珍楼的事,才能既显得沉稳,又显得靠谱。
但眼下看,好像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
段无恒的娘亲一个人就可以带动一整个屋子的气氛,而且是聊两句就会间杂着问一句八珍楼的事,一点都不突兀,王苏墨也不能绞尽脑汁去想怎么组织言辞。
“阿恒年纪小,又沉不下心来,我之前就怕他到处瞎溜达,没个正事儿做,心浮了,会闯祸。所以才让他去凤阳门的。哎哟,这孩子回来同我说发生的事,吓死我了!”
“幸好遇见了你们,不然,我这是把他推进火坑了。他现在就想留在八珍楼,各位都是这么好的人,又是他的恩人,我谢各位都来不及。他自己那么喜欢八珍楼,说什么都想跟着你们一起走,是长大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虽然但是,确实,伯母要比他们都更了解段无恒。
但王苏墨也提醒:“伯母,无恒人很好,既利索,还热情,八珍楼所有人都喜欢他。只是,八珍楼的情况特殊,一走就是好远,等到下次回来还不知什么时候。”
伯母笑道:“只要他出息,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久就久些,这家中也没什么好担心的,看我这身子好好的,前几日就是他回来说起八珍楼,我太高兴,一不小心踩空了,这也快好了!”
确实,瞧着对方的模样没什么大碍。
其实看着段无恒的母亲,王苏墨想起这一路见多了怕儿女远行,各种称病,上道德枷锁的父母,段无恒的母亲心里只想着他能好,她就配合。
但在段无恒之前心性没定的时候,又能强硬得让他去凤阳门,不到处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