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提前安置在战马身侧,跳下来用,别说开弓,就这么个动作,遇上一匹不熟的马,他就滚下马去了,好在到底是个身手敏捷的卫士,摔就摔那么一跤,没说把脖子或是脚踝摔断。
阿皮是灰头土脸回来的,很羞愧,低着头,眼睛里噙着热泪,被她安抚了两句,乖乖站到她身后继续执勤了。
那匹马也没跑多远就被骑兵围住了,进行了一些小小的搏杀拼斗,最后是身上带着点伤回来的。
马场看完,她头上蒙着帷帽往外走,青年军官们都跟着她,边走边说。
“若是换了比他更不精熟的士兵呢?”她问。
李世辅说:“那就麻烦了。”
“要多久能练出一支骑兵?”
“每人须得有一匹战马,一匹换乘的驮马或是骡子,每日须得多与这些畜生亲近熟悉,最好是同吃同睡……”李世辅说。
“多久?”
“一年……”
完颜宗望就在北边,这个冬天就南下了,你没办法告诉人家闭门谢客一年后再来。
李世辅说出口后,自己想想也觉得这答案相当不行。
但帝姬就又问了,“一年后,就能如女真人一般?”
“这不行,”李世辅说,“帝姬见过女真人,不曾见过女真骑兵。”
她想想,“大概什么水准?”
太阳落在被收割过的田里,有鸟儿跳来跳去,正忙着向它的同族们分享今日的收获,它的叫声幸福而慷慨,里面可能也掺杂了一些对偷懒的人类幼童的嘲笑。
但这种嘲笑没有持续很久,有马蹄声突兀地冲进来,那宽大厚重的马蹄,顷刻就向着那只鸟儿踩了下去!
当然踩是没踩中的,但不代表惊得飞起的候鸟不能盘踞在空中,愤怒大骂。
冲过来的骑士似乎压根没理睬鸟儿的礼貌问候,他如同风一般掠过这片田野,忽然转身弯弓搭箭,向着天上就是一箭!
一鸟落,群鸟散,可这还远不止!
这人跑了一圈,背后射了一箭,又风一般从田野的另一侧跑回来了,这一回,有人就吆喝一声,放了另一匹马奔跑过去。
四散的鸟儿是没看见,可地上的人全清楚看到了。
他们全都看到这个青年武官是怎么让自己的马接近了另一匹马,再在二马交汇时,突然从马上跳起,一跃稳稳骑在新的战马身上的。
第二匹马甚至连马鞍都没上!
李世辅就这么骑着没有马鞍的马小跑回到帝姬面前,再将马停住,跳下马的。
小黑脸儿少年迎着太阳,迎着所有人赞叹的神色,不自觉挺了挺胸,脸上也露出微笑。
帝姬就也微笑,“李大郎,你竟然有这样的本事!”
李世辅脸上的笑就消失了些,“臣有这样的本事并不足道,但女真骑兵几乎人人都有这样的本事。”
尤其是不下地从一匹马换到另一匹马身上,李世辅说,战马就是骑兵的生命,女真骑兵有了这项本事,就如同他们有了第二颗头颅。
但想要让一个从来没摸过马的步兵学到这个程度——那你就练吧。
练到最后你就发现,一个站在地上的骑兵,一个光着身子站在地上的骑兵,他自己就比一匹武装到牙齿的战马更值钱,就像战斗机和飞行员之间的性价比一样。因此,想象中的“你获得了一批战马,你的士兵装备上了战马,恭喜你!你现在获得了一批训练有素的精良骑兵!”的魔幻剧情根本不会出现。
且愁去吧你!
“臣觉得,大战在即,咱们从容易入手处来就是。”
岳飞忽然开口。
“怎么入手?”她问。
“咱们有了马匹,士兵只要会骑马,就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