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走过战马旁时,战马看他们都要从鼻子里出一声气,表达一下不满了!
他们那豆腐都是从马嘴里抢出来的!
马吃得都比他们好!
他们就这么贪婪地又嗅又猜,直到小岳将军走出帐,挺挺胸,一脸酒足饭饱的模样,这群捷胜军士兵就更怨念了。
等到小军官们回到士兵中间时,不知道哪个狭促鬼第一个敲响了饭盆。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再然后连成一片。
“呸!”捷胜军的小军官们就破口大骂,“俺们跟着他十几日,只有第一日那个酸馅馒头还像个样!这穷酸鬼!”
他们掐着腰骂,跺着脚骂,骂岳飞吃得差,住的也差,连那光秃秃的草席他们也骂,一群人骂骂咧咧,要将这一路所有的牢骚都倒个干净。
等到都骂累了,牢骚也终于骂完了,有人就小声说:“俺是真服了他。”
又过了一阵,这支捷胜军的残余精锐终于到达了真定城下。
帝姬很和气,甚至是很亲切地站在城门下迎接他们,就像下达命令屠杀掉他们数千同袍的人不是她。
她穿着神霄派的大道袍,整个人像是被云霞围绕一样庄重美丽。
当辛兴宗走上前时,帝姬笑眯眯地问道,“辛统领奔波辛苦?”
“能来河北,一扫当年屈辱,”辛兴宗说,“臣不觉辛苦。”
她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统领这一路行来,以为河北军容如何?”
这个粗鲁蛮横的西军汉子失神了一会儿。
“臣年少未从戎时,”他说,“以为王师本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