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站在后排围观的傻小子们见到他都忍不住赞叹。
“果然是美姿容。”
有人就冷哼一声,是高三果身边的亲随。
“这人同殿下有大仇呢!”
提亲的是完颜宗弼,出主意给长公主骗回来的是耿南仲,可耿南仲一直稳定地藏在皇帝座椅后的阴影里,明面上出来写文书盖章降诏的是他李邦彦啊!
就是他!又要嫁帝姬,又要割三镇!
就是他!被十万愤怒的汴京市民和太学生揪住了痛打!
驸马的灵柩还没下葬呢!他竟然就敢来了!
李邦彦进了帐篷,眼睛红红的。
“臣——”
“我认得你是谁。”长公主不客气地说道,“你有本事,竟然自荐为山陵使。”
长公主不客气,李邦彦也不客套了。
美男子直接双膝一跪,大哭起来!
“陛下啊!陛下!”
长公主身后,尽忠和佩兰难得一起撇嘴。
这就算是京城那群老鼠相公里,最有可能找她麻烦的人了,现在趴在皇帝的灵柩前,哐哐用头砸地不说,还得再用拳头继续砸一砸地。
头手并用之后,李邦彦就晕厥过去了,瘫在那里,像一具极富美感的尸体,和棺材里摆着的那人一样,反正就突出一个漂亮。
我大宋漂亮人真多——长公主默默地看了一会儿这个昏厥在灵前的大漂亮,终于开口了:
“扶山陵使去休息。”
“不杀他么?”高三果小声说。
“胡闹。”长公主不轻不重地训斥了一句,“而今一切当以兄长大礼为重,我个人何足道哉?”
山陵使这职位一般要由有地位名望的大臣来担当,因为皇帝的丧仪、陵寝、征发山陵役民这些事都需要他来管,算得上是举足轻重的职位,可不管是谁当上了山陵使,基本就要隐退几年,淡出权力中心。
此时此刻的形势下,这职位就算公开向长公主滑跪了:我自己滚蛋,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计较了成吗?
长公主也确实不能现在同他计较,她都装了一路的仁孝,这一路都是为国为爹为哥哥的好闺女好妹妹,而今兄长还没下葬呢,她先在灵前给山陵使推出去砍了,多难看啊!
驸马曹溶的仇,就这么寄下了。
李邦彦被抬去了偏帐里休息,有人不明白这些,还看着他那张脸同情赞叹:“相公重情,忠贞之节,天日可表呀!”
一等这几个帮忙抬他的灵应军出去后,李相公就睁眼了,小声问心腹:“可见到耿南仲身边之人了没?”
“已经见了!”
“那几张房契文书送过去没有?”
“已经送到了!”
“话说了没有?”
“说了!小人说,李相公有要紧事,须得私下禀报殿下!”
李邦彦就放心了,顶着血淋淋的额头躺在床上,“快给我包扎一下,殿下面前,不可失仪!”
消息传回到赵鹿鸣处,她眉头就皱的死紧。
这只英俊的大耗子一点也引不起她的怜爱之心,反而一见他就憎恶得紧。
“他有什么要紧事?”
“殿下回京,将起风波之人,”耿南仲说,“李邦彦已有眉目。”
长公主回京,朝臣们有态度冷淡的,也有愤怒反对的,可就像她和耿南仲曾经聊过的那样,真有骨气站出来死磕的人,不在大臣里——有骨气死磕的人多半是主战派,如宗泽和李纲,再如刘韐徐徽言岳飞这些忠臣良将。
忠臣良将们不管愚忠不愚忠,至少暂时没理由和她死磕,雁门关收回来了吗?秋天金人再打回来谁扛?既然宗室里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