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一个人能挑起大梁,那扛住异族侵略者,保住大宋山河就比什么都重要,况且长公主又没篡位,慌什么嘛!
剩下的人考虑过最坏的可能后,也要摸摸自己脖子,想想自己寒窗苦读不容易,死磕除了青史留名之外没别的好处,那何必呢?
只有一个人,现在是极其愤怒,极其伤心的。
这人也很漂亮,可能从太上皇往下,竟然全是一群漂亮的儿女,而这个太上皇最疼爱的儿子,更没有任何理由不漂亮。
尤其他穿着极朴素的衣袍,坐在龙津桥外的小摊上,在黄昏时吃一粒豆子,有太学生见到他就极吃惊。
“殿——”
他说,“我只是出来散散心,不要多礼,叫旁人不自在。”
几个太学生就很窘迫,他又说:“你们既来了,若不忙时,陪我坐坐也好。”
“郎,郎君有什么烦心事?”太学生又追问一句,“郎君所忧虑者,必是大事!学生虽人微言轻,也读过几日圣贤书,知晓些道理,愿为郎君分忧!”
郎君说:“我只是为我兄伤心,为我侄担忧。”
“郎君所说……”太学生小声问,“是太子殿下吗?”
郎君坐在夕阳里,晚风吹拂他的袍袖,显得他整个人又憔悴,又寂寥。
他像是有千言万语,可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闭上眼,流出两行清泪。
“我兄已崩,而今爹爹安危又未可知,城中只剩孤弱,大军将至,我又有何办法?”
堂堂一个状元郎,竟然被逼迫至此!
有太学生就默默握紧了拳头。
不错,皇帝大行,太上皇若能回京重登大位,郓王是他最宠爱的儿子;
若太上皇不愿复位,郓王年长,也该有一争之力;
若是群臣皆愿推举太子登基,太子年幼,郓王殿下难道没资格摄政几年么?
可十几万大军将至,这天忽然就变了。
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