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送进去个箱子。
尽忠也不避讳他,直接开了箱子让他挑,甚至于要是喜欢,一箱子都拿走,值甚么!
那里也就是些金银珠宝罢了,拿就拿,算什么大错?
拿了那些钱,会伤害到谁?
这位金童熊儿是个辽人,从小跟着几个哥哥跑,后来又到了长公主身边,帮长公主练练兵。他从来没对百姓的疾苦有什么概念,也没对百姓有什么感情,他甚至不明白长公主对不同位置上的人有不同的要求——比如说对他,她确实是不在乎他贪赃枉法的,她只在乎他绝对的忠诚。
无道德的忠诚。
刘十七做到了,他从小到大就是被长公主这么培养起来的,而且每一步都获得了极丰厚的奖赏,他获得的,全是正反馈。
所以这事太特殊了,刘十七也是一个太特殊的人。
他就是真心实意觉得齐枢反了,淮南东路的官员们也全都反了。
他对身边的书吏说:“把这事如实报给长公主,一句话也不要漏下,一个人也不要漏下。”
知州就没支撑住,膝盖一软,跪下了。
他开口道:“将军,我实不知……”
刘十七下一句就要给他绑起来了。
毕竟就算是再没常识的熊孩子,也知道自己不能一个人对抗整个淮南路的反贼。
得先绑了这知州,当俘虏,也当人质握在手里,先不杀,省得被殿下骂,等带回去,还是战功咧!
但他动手之前还想了想。
“你们这湖很好,”他说,“叫什么名字?我下回还要来玩儿。”
水田边,有人凑过来同这些形容狼狈的人打个招呼。
都是一群灰头土脸,身上带了伤的流民,可就坐在路边,也没进村庄里去劫掠。
那村里的人看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出来同他们说话。
“你们瞧着倒有些样子,不像贼匪,”凑过来的老农说,“怎么带了这些伤?按说官军也不该伤你们。”
王顺说:“正因我们瞧着不像贼匪,所以更不能轻饶。”
那个老农也在路边寻个地方坐下了,听这话就一乐。
“有道理,但那姑娘也是跟你们一起的么?”
王顺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这支队伍最前面站着程无名,正在那踮脚往远了看。
“她?”
“你们待她却客气,她是什么来路?”
“她与我们不是同路人。”
他一边说着这话,一边从老翁手里接过了水罐,道了一声谢,舀起一碗喝水时,队伍最前面忽然一阵骚动。
“有人来了!有人来了!”
王顺站起来说:“儿郎们警戒些!”
他那些儿郎们没什么能警戒的,既没有甲,长刀也很少,只有几根长矛和棍棒,还有从厢军那俘获来的弹弓。
这些衣衫褴褛的汉子就雄赳赳地排成一排,王顺看看他们又说:“分散到路边藏着!”
他们就一阵鸡飞狗跳,直到程无名忽然喊道:“是我们灵应军的旗帜!是我们的人!”
起义的汉子们这时候才算呼出一口气,王顺再回头时,老翁已经逃得不见了,地上只有一个摔碎的水罐。
程无名脚步匆匆地穿过了队伍。
“你同我一起去。”
“我们该走了。”王顺说。
“你们冒死替我送了信,你们是有功的,我保着你们!”这个道士急切地说道,“我见到你们并非歹人,只不过是穷苦百姓,被贪官所逼,我可以为你们解释清白!”
王顺看着她。
“我教我的兄弟冒死帮你送信,不是为了立功,我只是听你说,圣马湖边必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