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使者,能令齐枢畏惧,倒是淮南官场乱一阵,官兵管不得我们,我们正好走。”
程无名就急得快要说不出话。
她说:“你怎么这样糊涂?这天下哪里不是大宋的?你们若不愿跟我走,去哪里都要叫官军清剿的!”
“我现在打不赢你们,”王顺说,“你一个小小的女道,也比我们有见识,知军事,可我不服,我死也不服,凭什么我们闹起来,你们就从天而降一个好人,然后这事就一笔抹掉了?我们被抢走的种粮,我们那些死去的乡亲,都一笔被抹掉了?”
程无名就说不出话。
不抹掉,又能怎么样呢?
王顺脸上的神情像是在说他也不知道。
可这个汉子仍然很执拗:“我今日打不赢你们,可是总有一日,我要问一问你们的长公主。”
灵应军的旗帜已经到了面前。
刘十七的马后绑着知州,天大的一个老爷,像是一口猪一样绑在马后,一颠一颠的。
刘十七兴高采烈地喊着:“喂!程家妹子!我来救你啦!咱们一起寻长公主告状去!”
从楚州到京城,轻骑一日夜三百里,不用两日,那急信就到了。
送到赵鹿鸣手里时,她有些意料之中,又有些意料之外。
转运使齐枢还没有绑,漕运还没有恢复,而她立刻就能想到,整个淮南路,甚至整个文官系统都不会坐以待毙。
他们还有各种理由要讲一讲,还有各种冤屈要诉一诉。
“不如叫奴婢去!”尽忠说,“奴婢一个宦官,便能治得住这些黑了心肝的东西!”
“我教你去做什么?我派了两批亲信了,再派我的人去,多难看,恐怕他们真以为都怪我的人胡作非为,将天戳破了,才露出这些糟烂事,一个不小心,叫齐枢串联了上下,他们倒成了英雄好汉,真要跪在宣德门前叫屈呢!”
“殿下的意思是?”
“将这封信送去中书省,”赵鹿鸣说,“让英雄去查英雄,让好汉去查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