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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亦是心悦于你,可话本与现实终究有别。”
“你的家世,定然非比寻常,而我……不过一介寒门学子,连束脩都得东拼西凑,如何配得上你?”
“即便他日侥幸金榜题名,也不过做个微末小官,家中清贫,毫无积蓄。你若跟了我,少不得要受半生委屈。”
“我自可学那张秀才一般勇敢,但我不能叫你像话本子里的乐哥儿那般,为了我与家人反目,甚至一根白绫绞死自己……”
听到这里。
沈清澜依旧哭得伤心,但嘴上却立马反驳道:“我才不会为你绞死自己,我怕疼得很,再说那样死法,多难看呀。”
韩璋:“……”
许是说完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好像不妥,沈清澜顿了顿,赶忙又泪眼汪汪找补:
“但我不怕吃苦!只要能和韩兄相守,便是吃糠咽菜,我也甘之如饴!”
“再说那也不可能,我娘给我准备了好多嫁妆,我还特别擅长经营铺子,我娘都说我是个搂钱的好手,我有银子,咱们断不会吃苦的!”
小哥儿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给卖了。
韩璋好笑又怜惜:“怎的这般傻气?那些负心书生的话本子都白读了?就不怕我也是花言巧语,哄骗于你?”
“不怕,你若骗我,我就拿鞭子抽死你。我自幼随武师傅习武,可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小哥儿,我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沈清澜傲娇自信。
说罢,他又眼巴巴地望过来,语气软了下来:“所以……韩兄,你究竟愿不愿娶我?你说的那些,我全都不在乎,我只愿君心似我心,与你相思恩爱到白头。”
“可真心瞬息万变,再深的情谊,也难抵生活磋磨。”韩璋叹息。
“门第之见,又岂是几句‘不在乎’便能轻易跨越?你不怕,我却怕……我怕自己有朝一日失了初心负你,我无法接受那样的自己。”
“贤弟于我,如天上皎月,清辉朗照。我岂能因一己私心,硬将明月拖入凡尘,染上尘埃?”
“是韩璋懦弱无能……望贤弟前程锦绣。璋……就此别过。”
韩璋垂眸说罢,就要转身离开。
急得沈清澜眼泪哗啦啦地掉。
“韩璋,你不许走,你给我回来!”
“我不管日后如何,我就是认定你了!你既然也心悦于我,就休想逃走!我就要你做我的夫君……”
身后传来生气的大喊。
然后下一刻,韩璋就感觉自己衣领却被一股力道猛地拽过去。
少年踮起脚尖,双手搂住他脖子,不管不顾地吻了上来,带着孤注一掷的鲁莽和颤抖的生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唇上传来温软的触感,韩璋整个人怔在原地,连呼吸都滞在胸腔。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急促而不稳的气息,那双紧搂在他颈后的手,带着微凉的湿意,却执拗地不肯松开。
那力道勒得他肩头发沉,也勒得他心头悸动,滚烫一片。
就在他想将这个仅止于相贴的吻加深之时——
沈清澜却又猛地推开了他。
少年脸颊绯红欲滴,气息紊乱,声音霸道又发着颤,虚张声势凶道:
“韩兄,你,你都与我有肌肤之亲,我们现在不清白了,你必须娶我。不然,不然我就让我爹娘打断你的腿!”
“我爹……我爹可是礼部郎中沈厚德,朝廷正五品官员,收拾你绰绰有余,你听见没?”
话说得很凶,但语气却很软。
一双漂亮的杏眼紧紧盯着韩璋,里面期待又害怕,害怕自己都这样了,他还不要他。
看上去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