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般愚钝的逆子?”
经历过情绪爆发的人都知道。
当人情绪上头的时候,是不能刺激的,越刺激越爆炸。
沈怀智现在就是如此。
他从小到大因读书不成受尽轻视鄙夷,虽然平日总嘻嘻哈哈、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但又怎么可能真的半点不受影响?不曾有负面情绪?
何况身为儿子,他嘴上再怎么吐槽亲爹,心里其实也还是渴望父亲的认可和赞许。
结果没想到,父亲瞧不上他就罢了,竟还拿他的痛处寻开心!
沈怀智心中的难堪和委屈,此刻就如泄闸洪水,再难遏制。
“好好好!是我愚钝,是我不肖,我永远比不上大哥,我就是个纨绔废物……儿子这般有自知之明,爹您可还满意?”
他愤懑说罢,当场红眼拂袖而去。
留下沈父又气又窘,只得拍桌怒喝:“孽子!”
厅中一时寂然。
范子旭几人面面相觑尴尬,他们这回可不是故意想看岳父的难堪和笑话啊。
韩璋则站出来表明立场,神色冷淡看向沈父,凛然道:
“岳父大人,小婿深知您望子成龙心切,然则不敢苟同。二哥绝非您所言那般不堪,他其实很优秀,是您以偏概全,未能看见二哥的优异之处。”
“常言道:人前不训子,睡前不骂妻。今日,是岳父您过教了……小婿冒昧之言,还望岳父海涵。”
说罢。
韩璋拱手施行一礼,然后也退下,转身去追沈二哥。
“你,你……”
再次被拂了面子,沈父坐在椅座上脸色青红交加,似是被韩璋的直言顶撞哽得说不出话。
范子旭三人见状,当然是立马给韩璋这个他们看不顺眼的连襟上眼药。
范子旭作势怒喝:“韩勤璋,你站住!你岂敢对岳丈如此不敬?”
赵宏济跟着表演:“二哥夫,长辈训诫,岂容你轻易忤逆?”
柴文轩更是直接扣帽子:“诶!二哥夫,你这般冲撞岳父,实属不孝啊……”
沈怀仁则矛头对准亲弟弟,也对着沈父同仇敌忾道:
“父亲,二弟当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儿子以为,合该如他所愿,放他外出吃些苦头,方知父亲一片苦心。”
只要二弟滚出去,这个家里就再也没兄弟敢跟他这个嫡长子大小声儿了。
沈怀仁幸灾乐祸盘算。
完全没注意到他这话说完后,沈父看向他的眼神都变了。
沈父只觉脑中如遭雷击——
这便是他倾尽心血栽培的嫡长子?
怀仁怎能糊涂至此?
他是老二亲爹,教训老二是天经地义,是望子成龙,但老大这么对兄弟,那可就是排除异己,打压兄弟啊!
往日兄弟争执,他只当是少年意气,何况老大老二每次争端,都是为了维护澜哥儿和泉哥儿这俩个亲弟弟,可见是重情重义。
但现在,沈父不这么觉得了。
他突然怀疑,老大维护泉哥儿,除了泉哥儿更听话之外,恐怕和老二对着干,借此打压老二的意图更大……
他虽然嘴上说老二不成器,可其实也很满意老二的经商才能。
只是老二性子实在桀骜不驯,他才时常敲打对方,盼其知晓商户之路艰难,立足不易,不要因此自大。
好将来倚仗已经出仕兄长的庇护,学会低头,不要与兄长关系搞得不睦。
可惜老二就是看老大不顺眼,死活转不过弯来。
如今老大更是愚蠢,竟然还真想把老二赶出家门……
沈父只觉得眼前一黑!
老二怎么荒唐他都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