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生来命贱”之人。
她明明是有大好人生,是有爹娘兄姐疼爱的,是刘母毁了她!
康展勋抱着妻子不知如何安慰,只能无声拍着对方的背脊,任由对方哭诉发泄,心中也是恨极。
那刘母实在可恶,调换别人孩子挡灾不算,竟还能心安理得虐待,世上怎有如此歹毒之人?
等香莲哭够了,发泄够了。
康展勋才重新开口,关心道:“娘子,韩家之事你是怎么想的?就如韩家所说,此事主谋虽是刘母,但韩家也确实有疏忽之责,娘子昔日所受之苦,岂能轻易揭过?”
“倘若娘子心有芥蒂,那这亲不认也可……只是,若有韩家为依,也对你与逸儿的将来确实更好,到底多一份依仗。”
“我观那韩璋确非池中之物,韩家改换门庭,不过早晚之事。反观我这身子,虽得良医诊治,但毒侵多年,根基已损,只怕……难以伴娘子白头。”
其实这事儿香莲也担心得很。
相公是她们母子唯一的依靠,若是相公早早亡故,这世道欺负孤儿寡母实在太正常不过,尤其伯府拥有着偌大家业钱财,谁不眼馋这座金山?
她本来就不是矫情的人,不过思忖片刻,心中已有了决断。
“相公,此事我心中要说不怨,那肯定是假的。可妾身知道,你所思所想,无一不是为了我与孩儿打算,为了我们母子好……我都听你的。”
香莲拭净泪痕,整了整心神,又换上那副全心依赖的模样。
虽然即将有个前途无量的娘家撑腰,但相公还是要好好哄的。
毕竟规矩摆在那里,她妾室的身份永远都不可能扶正,若不好生维系着夫妻情分,将来相公再要续娶一位主母进门可咋整?
娘家再得力,也改不了这伦常铁律——除非这个天下她娘家说了算。
而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她香莲能有今日,一半是运道使然,另一半,便就是因为她有个理智的好脑子,她可不会做白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