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完全的信任和依赖,说实话很蠢,因为男人的话能靠住,母猪都能爬上树。
但对于韩璋这种人来说,这却是最能拿捏他的。
他听完事情真相,并没有责怪沈清澜不懂事得罪皇后,只有庆幸夫郎如此信任自己,没有把事情瞒在心里,以为他好的名义,自己私下做出令人后悔的抉择。
“就为这个哭?”韩璋温柔替他拭去泪水笑道,“我还以为天塌了呢。”
沈清澜不解抽泣着:“难道不是吗?那可是长公君殿下,是皇后娘娘,是天家皇室……违抗圣令,轻则我与夫君下狱,重则连累九族……”
“呜呜,可是夫君,我真的不想把你让给长公君,我舍不得……”
韩璋将人搂紧,轻轻拍着人的背脊道:“舍不得就拒绝。还记得为夫以前说过的话吗?我心里也只有夫郎。”
“莫说皇后娘娘,便是陛下亲自逼迫,为夫宁愿与夫郎共赴黄泉,也不会辜负夫郎向权势低头。”
沈清澜听罢立马哽咽点头:“我也愿意和夫君共赴黄泉,可……可若是陛下和皇后娘娘迁怒爹娘他们怎么办?我,我不想连累爹娘和二哥,从小到大他们可疼我了。”
这个韩璋没办法保证,毕竟不出意外,韩、沈两家遭受牵连是肯定的。
但他也不可能因此顾虑就低头。
且不说嘉佑长公君到底能不能容得下他夫郎,此事一旦他服软,他就不可能再得到皇帝和太子的重用。
毕竟他表现出来的脾气倔强,遭受如此逼迫必定心怀怨恨,谁还会养虎为患?
无论他低头和不低头,结局都不会好。
当然,这些丧气话,现在是不能给夫郎说的。
韩璋只问:“夫郎信不信我?”
“我自是信的,可是——”
“夫郎信我就够了。”韩璋打断他,声音沉稳道:“皇后也罢,陛下也罢,谁也不能逼我做我不愿做的事。”
“这件事交给为夫,夫郎什么都不要想,该吃吃该睡睡,天大的事下来,都有我顶着,明日我便去找太子回拒此事。”
沈清澜满是期望:“真的?”
“真的,我答应夫郎的话,何时食言过?”
韩璋爱怜地亲了亲怀中人额头。
沈清澜看着他温柔笃定的眼神,惶惶不安的心,顿时就安定了下来。
他重重点头,将脸埋进韩璋怀里,闷声说:
“夫君,你若真要娶长公君为平夫……我就、我就一根绳子吊死给你看。”
韩璋低笑一声:“当初是谁说我若负他,他就把我杀了泄愤的?如今怎得就窝囊自己寻死了?”
“我……我才没有窝囊,我这是为了不连累我爹娘。”
沈清澜羞恼嘴硬。
实在没法承认自己就算被他负了,也舍不得杀他的事实,那真的太没出息了。
可他不说出来,韩璋也知道。
韩璋将人搂进怀里温柔笑:“夫郎放心,我心里只有你,定不会负你的。”
他想要找个爱他的人不难,可能够像夫郎这般全心全意爱他的人,却是世间罕有。
如此珍宝,他也怎么舍得丢掉?
……
翌日,韩璋没有耽搁,直接去了东宫求见太子。
彼时太子也正与皇后说起此事,嘉佑也在一旁听着。
听闻韩璋前来,张皇后立马就猜到是沈清澜回家告状了,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这个沈清澜当真不识抬举,竟把本宫的话当耳旁风!”
谁家夫郎娘子遇到这种事情,不是努力瞒着自己发愁,沈清澜倒好,她都警告过了,对方还敢告状,还告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