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佑也是又气又紧张,不由着急:“母后、皇兄,现在怎么办?韩郎知晓我们私下逼迫沈清澜,定是在怨我了。”
“母后,嘉佑,你们先去屏风后面避一避,孤先听听韩生怎么说。”
太子叹口气挥手。
张皇后和嘉佑无法,也只得暂时退到屏风后面,且看看韩璋是什么态度。
而韩璋进来后,也没有绕弯子,行礼后便直言不讳开口:
“殿下,臣今日前来,是有事相求。昨日皇后娘娘召见内子,提及嘉佑长公君下嫁之事,内子伤心欲绝,臣听闻此事心中亦是不安,思前想后,整夜未眠。”
“故而今日斗胆,恳请殿下为臣做主。长公君垂青,臣实在不敢承受,还望殿下劝说,绝了此念。”
太子听了,心里有些不太痛快,他弟弟金尊玉贵,怎么就让韩璋如此避如蛇蝎了?
但他脸上却没显露,只慢悠悠拨了拨茶盏盖,才露出不解的神情,叹口气道:
“韩修撰,嘉佑乃孤嫡亲幼弟,虽性子骄纵几分,但身份尊贵,对你又是一片真心。他为了你甚至甘愿自降身份,与沈氏平起平坐,只求你三分怜惜,得你身旁一席之地便心满意足,并无拆散你与沈氏之意……”
“何况嘉佑身子有损,不能孕育子嗣,他嫁给你,无论于你仕途,还是你与沈氏日后的孩子,都是天大的造化和福气,你何必执拗呢?”
“韩生若是担心外人闲话,这些自有孤来处理。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常事,韩生是有大才之人,实在不该把心思都耗在后宅之事上。”
太子说得语重心长,听着倒像是一片真心。
可惜这话也就哄哄初出茅庐的年轻人。
韩璋内里可是个活了两辈子的人精,他给人画大饼的时候,这位怕是还在肚子里呢。
上位者的嘴脸和心思,有谁能比他这个曾经同为上位者的人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