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
好在沈清澜也并非普通哥儿,他不擅诗书,但自幼习武,可比寻常姑娘哥儿身体更加结实灵活。
黑衣人一时半会儿还真没追上他。
而沈清澜谨记韩璋的叮嘱,一个劲儿往山林偏僻之处跑,直至力竭再也跑不动时才停下。
“跑啊?怎么不跑了?”
黑衣人首领带着手下很快追到,面巾上的眼睛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残忍道:
“韩夫郎真是好脚力,累得我等兄弟好一番追赶。方才你若老实束手就擒,或许还能得个痛快。如今这般戏耍我等,就休怪我等不懂怜香惜玉了。”
“殿下只要活人,可没说要完好之人……韩夫郎,你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挡了长公君的路,合该下黄泉。”
说罢,便提着尚在滴血的长刀,一步步逼近。
沈清澜虽然胆子大,可其实也不过是个被家里宠着长大的娇公子,何时见过如此生死场面?
眼见那染血利刃渐近,吓得几乎落泪,浑身发软,再无力逃窜。
电光石火之间,他强压恐惧,依照韩璋嘱咐,就地哭喊出声:
“夫君,救命——!”
然后下一刻。
他便见到了此生难以忘怀的一幕。
哭喊声方落,他手腕间那支韩璋送他的木镯,便骤放耀眼绿光,随即急速膨胀生长,眨眼化作一株巨硕奇诡、枝蔓横生的藤蔓植物。
“这、这是何物?!”
“妖怪!是妖怪啊!”
“他不是人——是树妖!快逃……”
纵然这群黑衣人经过严格训练,见多识广,可骤然见此诡谲如妖异志怪般的景象,也是个个面如土色,回过神来转身便逃。
他们是杀手,是长公君的侍卫,又不是死士,还是很惜命的!
但这株由韩璋催生出来的变异植物,岂能轻易放他们离开?
藤蔓并无灵智,它基因中只有韩璋留下的命令,那就是:一旦苏醒,就必须诛杀掉方圆百米内,除了沈清澜这个主人之外,所有的活物。
毕竟,变异植物在这个时代看来,确实是如同妖怪般的存在。
但凡留下一个活口把消息透露出去,那对沈清澜来说就不是保护,而是灾难了。
这就是韩璋要让沈清澜把人引到偏僻地方的原因了,毕竟这株变异植物动起手来,是根本敌我不分的。
所以接下来,沈清澜就呆呆看着那株藤蔓植物,对着一群黑衣杀手展开了压倒性的屠杀。
真的是屠杀,黑衣杀手们在变异植物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不过几个吐息之间,周遭已倒下一片尸身,鲜血四溅,将这僻静山林的泥土,染作触目惊心的暗红……
等确定周围再没有任何活物后,那株变异藤蔓植物,才重新回到沈清澜面前,变成之前人畜无害的“木镯”。
沈清澜浑身发抖看着面前的一切,好半晌,才重新捡起木镯戴回手腕上,擦掉脸上因为恐惧落下的眼泪,低声喃喃道:
“无论……无论他是何来历,这辈子他都是我夫君!就算是妖怪,他待我的好也是真的,他是天下最好的妖怪……”
他喜欢夫君,夫君也真心疼惜他。
他以前不在乎夫君家世低微,如今又为什么要在乎夫君是不是人?
结发为夫夫,恩爱两不疑。
他只知道那是他的夫君,是他心悦要相守一辈子的人。
沈清澜整理好心情,想起韩璋说的苦肉计,赶忙强忍害怕,跑到那些黑衣人的尸体前,将鲜血抹到自己身上。
等抹地自己满身血迹后,想了想又觉得不够。
干脆捡起旁边遗落的长刀,咬牙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