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图的只是与他目前合作的利益,自家姑娘哥儿愿不愿意,将来过得幸不幸福,根本不在考虑范围。
所以这些时日,明里暗里向他探口风、递话头,想结这门亲的云阳豪绅与官员,数量还真不少!
当然,虽然打算联姻。
但韩璋也不想搞出怨偶,所以联姻对象都是他仔细挑选出来,姑娘哥儿性子和三观都比较合适的那种。
韩二婶一听他已有了人选,顿时眉开眼笑,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
“好好好,婶子就知道大郎你是个好的,我这就去江家村把你勤丰弟弟给叫回来相看!”
当初搞试验田的时候,韩璋知道韩二叔和韩勤丰父子俩擅长种田,自然是把人安排了过去负责。
父子俩得到如此重任,又干的是自己擅长之事,心中顿时生出实现自我价值的荣誉感,对试验田这事儿,那是比韩璋这个正主还关心。
几乎每日都要跑去城郊几个定点试验田的村子视察,亲自参与耕种,忙到天黑才回来,这会儿还得专门去叫人才行。
等韩勤丰被叫回来,洗去手上泥巴,换上干净衣裳,有些局促地站在屋里时。
韩璋才将备好的几家姑娘哥儿的画像与一份简略的卷册拿出来,铺在桌上道:
“三弟,这几家人选大兄都亲自瞧过了,姑娘哥儿的模样、性子、头脑都是极好的。最重要她们各自在家中处境,都有些难处和矛盾,与娘家感情不甚深厚。”
“这样的人嫁过来,只要不犯糊涂,多半会珍惜自己的小家,将夫婿和将来的日子当作倚靠,一心一意与你过日子。”
“三弟,你也不必因为自己是白身,就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姑娘哥儿,她们在娘家本就不甚得意,家族为她们择选联姻的对象,条件未必比你好。”
“来,看看这些画像,可有合眼缘的?若瞧着还行,大兄再安排你们私下见一面,你自己相看相看,终究要你点头才行。”
韩璋承认,他的确有拿几个弟妹的亲事为自己谋利的意图,但他也没把事情做绝,还是把弟妹们意愿放在前面的,已经很厚道了。
毕竟在这个盲婚哑嫁的封建时代,本来也不讲自由恋爱。
只是说起亲事,韩勤丰脸上并无寻常少年郎该有的期盼或羞涩,反倒目光游移,手不自觉攥着衣角,神情犹豫吞吐:“大兄,我……我……”
韩二婶在一旁看得着急,忍不住拍他胳膊:
“你这孩子,吞吞吐吐的干啥?有中意的就说!你大兄费心张罗,你倒不上心了?这些姑娘哥儿娘瞧着样样都好,你还有啥不满意的?”
倒是韩璋看出些端倪,抬手止住二婶的催促,温声问:
“三弟,你可是……自己心里已有了中意的人?”
“我……”
韩勤丰脸一下涨红了,还是支支吾吾,半晌没憋出句整话。
韩二婶又急又奇:“还真有了?这是好事啊!是哪家的姑娘哥儿?你倒是说呀!娘天天盼着你成家,你有喜欢的人了,娘高兴还来不及,这有啥不能说的?”
被母亲和长兄的目光牢牢锁着,韩勤丰只觉得耳根发烫,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粗布衣角。
好半晌,才声音虽小却带着一股执拗点头:“嗯。大兄,我有喜欢的人了。”
“什么?”韩二婶一愣,随即又喜又恼,“你这闷葫芦,还真藏了心思!什么时候的事?到底是哪家的?怎不早跟家里说?”
韩璋目光温和,也耐心追问:“三弟,可是你中意的人,有哪里不便?或是家里有些难处?”
话既然已经说出来了,那也就没有再瞒着的必要。
韩勤丰深吸一口气,有些羞窘地低声道:“就是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