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当初祭祖回来路上,碰见的那个江柳小哥儿。”
“我觉得他特别好,爽利又能干,虽然家里有些糟心事,可他扛得住,也拿得起主意……我跟他说话,也特别投缘。”
“可是阿爷阿奶,还有爹娘总说我除了下田,别的都笨,往后得寻个岳家得力的,才能帮衬我……”
“而柳哥儿家里那情况……而且,柳哥儿好像也没瞧上我,我跟他说了我的心意,结果他转头就去找媒婆,相看其他人了。”
说到最后,他脑袋垂得更低,声音里满是丧气。
一边是家里可能会嫌弃江柳家世,一边又是人家好像压根没看上他,刚刚情窦初开的少年实在有些伤不起!
韩二婶听完,又是心疼又是好气,伸手戳他额头:
“你这傻孩子!爹娘和阿爷阿奶那样说,是盼着你好,替你打算,又不是铁了心非要你攀高枝!”
“你要真有了中意的人,只要人好,家里还能硬拦着不成?爹娘和你阿爷阿奶,难道是那等不讲情理的人?你就这般想自家人的?”
韩璋也有些不赞同道:“三弟,二婶说得在理。虽然咱们家现在起来了,可过去几十年也是村里刨食的庄户人。如今日子好了,又怎会反过来瞧不起村里的小哥儿?”
“你忘了?咱家挑媳妇、选夫郎,最看重的从来都是品行和能力,不是那些外在虚名。那个江柳小哥儿,大兄也见过,确实是个极好的。你若真心喜欢,家里给你提亲便是。”
“聘礼、排场,都照着你二哥娶亲时的规矩来,绝不会因他出身乡野,就轻视怠慢半分。”
韩璋这倒是实话,他确实很看好那个江柳。
除了对方敢于反抗的性子,以及小小年纪便能当家做主的能耐,还有这些日子试验田的情况,让他发现这个江柳小哥儿,好像是个农业奇才!
如果不是怕二叔二婶多心,以为他给亲弟弟寻侯府公子,却给堂弟配个乡下哥儿,他早想提议这门亲事,将这潜力股揽入自家了。
如今三弟自己先瞧上了人家,那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的大好事儿!
只是……
韩勤丰却依旧恹恹地,脑袋耷拉着,声音闷闷的:
“可是大兄……我喜欢柳哥儿,但柳哥儿他……他好像不喜欢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