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蕴把放在一旁的小包拿过来,里头那张存了许久的银行卡总算是能够派上用场。
她反倒是有些开心,“原本还想着你用不着留给小鱼的,但现在你要开画室,刚刚好。”
周佳欣愣了瞬,抬手接过去,听见周蕴继续道:“不算太多,也就最近这两年存的。”
对于姐姐的脾气,周蕴有一定的了解,开画室的决定想必还在坞乡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了。
在这种事情上,她肯定不想用林常斌的钱。
看了她片刻,周佳欣收起来,“行,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晚上,宋时瑾下了班过来接她。
婉拒了林常斌让两人留下来吃饭的邀请,回了家。
周蕴和他分享手机里小鱼睡觉的视频,敏锐的察觉到宋时瑾在和她交谈时的走神。
她没有不高兴,反倒是有些担忧,“今天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宋时瑾回神,按了按眉心,“抱歉。”
他看了眼周蕴,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刚得到的消息,王刚来了安城。
毫无疑问是奔着他来的。
这是一个很好的将这颗定时炸弹拆除的机会。
宋时瑾不想错过。
只要寻个机会再把王刚送进去,以他的年纪,怕是要在里面直接待到死。
可这也意味着周蕴有着同样的危险。
宋时瑾想过在周蕴身边放两个身手矫健的保镖。
但如此一来,便会打草惊蛇的让王刚提前防备。
等他离开了安城,下次动手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总不能一直提防着。
而这人别的不行,被抓了几次后警惕性倒是强了不少,跟着他的人并不敢离得太近,以免被他察觉。
宋时瑾不能允许周蕴身边出现任何的闪失,思索之后,他选择了坦诚。
“你之前问我腿上的伤是怎么落下的,还记得吗?”
周蕴下意识看了眼他的小腿,仿佛瞧见了裤腿下方狰狞的疤痕。
她点头,“记得。”
他说是小时候被人带到了山上,逃跑的时候留下的。
周蕴当时觉得是绑架,但怕宋时瑾并不愿意提起已经过去许久的不太好的回忆,就没细问。
但他眼下有些严肃道:“是我妈早年抓捕过的犯人,因盗窃罪被判入狱三年,出来后妻子走了,留下个女儿也不肯喊他爸,怨恨之下他就绑了我带到山上,一方面是想要报复,一方面是想勒索些钱财。”
宋时瑾面色并无波动,但周蕴却听得眼眸直颤。
他只一句话带过自己从王刚手里逃跑的结果,并未细说王刚曾拿着刀子威胁宋母要把他腿上的肉一片片削去山上喂狗的过程。
因为周蕴看上去快要哭出来了。
她在为了宋时瑾的遭遇而感到愤怒。
宋时瑾竟笑了下,捏着她的手继续道:“我逃出来后他被抓,又判了几年,结果放出来后仍不思悔改,入室盗窃,害人重伤,判了十年。”
彼时宋母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小警员,成了刑侦队的大队长。
不巧,又是她带着人去抓的王刚。
王刚入狱前曾咬牙切齿的说宋母毁了他的家。
这人睚眦必报,但在狱中又积极表现争取减刑机会,很难说不是为了出来报复。
周蕴气得攥紧拳头,“跟伯母有什么关系,他要是不犯罪谁会去抓他。”
可总有些人毫无缘由,不讲道理,宋时瑾并不是个例,甚至比他惨烈的情况也存在着。
宋母早年的一个同事,休假时和丈夫一同外出,结果被犯人的家属打击报复开车撞击,当场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