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山仙尊的关系究竟是——?”
“不好说,但仙灵网上有其它道友的分析,你可以参考一二。”
百里绛摸出灵网玉珏挥了挥,“传疏仙尊曾经说过,修士和异兽最大的区别在于修士会使用工具,而仙灵网就是本道纪以来最好用的工具……喏,选择‘仙都杂谈’分区,好多呢。”
齐辞山不出意外地在忘荃山最高处的云雾之中,发现了正斜斜坐在风中,背对着他的重镜。
这个高度的天风已极寒凉而猛烈,强度堪比最低品阶的异风,也是重镜自修道以来,第一缕真正驯服并收为已用的世间之风。
重镜高高吊在脑后的马尾被这狂风吹撩得朝后飞起,连带着双耳悬挂的宝红流苏,连带着那缥色的袖口、衣角也都朝后洋洋洒洒地飞动。
齐辞山至今都清楚地记得,自己第一次来到忘荃山的时候,重镜就带着他从半山腰的位置一路攀至山巅。
这里有另一个被云雾笼罩着的练剑台,也有无穷无尽的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风。
少年时的重镜就是这样坐在风中,任凭狂风吹过,回过身对他说:这地方多好,天上地下都只有我一个人的感觉!
而彼时的齐辞山低头看看站在练剑台上的自己,沉吟片刻,复又抬头:你算人的时候算上我了吗?
重镜就大笑起来。
她很喜欢这里,从少年时就喜欢。
齐辞山御剑飞到她的身边,青年正一动不动地望着极远处,目光似乎并没有真正的凝聚。
她感知到了他的靠近,却并未收回目光。
“我这两日回到归霄剑宗,询问了师尊关于权柄的事。”
齐辞山同样望向前方云雾,自顾自地开口说道:“才知《归一剑诀》功法特殊,突破修炼至第十三式,可在使用剑诀之时临时幻化出一种权柄的力量为剑修所用。”
如此逆天而行的效果,难怪《归一剑诀》的修炼门槛极高,归霄剑宗之内仅有一成不到的弟子能够修炼至入门。
难怪归霄剑宗的武德总是格外充沛一些,但凡是个化神境界的剑尊,便总是出手悍勇……毕竟就算没有真的掌握权柄碎片,也能自己整合天地之力,模拟出权柄的效果。
也难怪,百年之前与引晷魔尊鏖战的最紧要关头,他强行使出并未完全掌握的第十三式为她掠阵,能够产生暂时困锁住引晷的奇效。
权柄,因为是权柄,权柄的力量,唯有权柄才能抗衡。
闻言,重镜的眼瞳微颤,那双淡色的眼瞳才终于转了回来,目光轻飘飘地落到旁侧的青年身上。
强行突破功法,乃至用了权柄的力量。战后竟也只是被反噬得功法尽废,需要重修百年,而根骨与躯壳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已经说明了齐辞山的天赋有些过于惊人。
重镜终于开口,没头没脑地问:“你知道凡间界吗?”
——凡间界。
齐辞山确信,在此时此刻之前,自己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我不知道。”他问:“你从哪里得到的?”
他注意到,重镜的膝头正放着本外观极朴素平常的《荧洲古史》,翻在其中某一页上。
那本《荧洲古史》并不算厚,像是从悬光派的温书堂或是藏书阁中,随手摸了本小辈们的上课用的书来看。
翻开的那一页……齐辞山凝神细细看去,发觉正停留在即死道纪的三族混战处。
重镜的指尖便不轻不重地搭在了“凡人与凡妖更是因为遭受魔族的杀掠与战争的波及而死伤惨重,几乎彻底绝迹”那一行上,她的指尖素白,不知为何,乍一看去竟有种触目惊心之感。
她说:“自然也是问了老祖的。”
那天,笑忘老祖告诉她——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