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三道纪时曾经共有七境,只是后来,乌银境沉没了。
“《荧洲古史》不是早已经告诉你们了么?即死道纪三族乱战,到处都是为了争夺灵脉、宝物和权柄碎片而爆发的酷烈战争,在这样的情况下,凡人与凡妖几乎彻底绝迹。”
笑忘老祖是这样说的。
那天的风从重镜的头顶吹过,似是回到了数百年前她还在温书堂里听长老抑扬顿挫地讲述过去历史的时光岁月。
“但是小重镜,你想。最希望凡人和凡妖绝迹的,会是魔族吗?”
不,不会是魔族。
魔族自身无法完成繁衍,在同族的尸体上孵化新的魔茧,只能算是一换一、老换新地勉强延续种族存在而已。
但凡魔族想要壮大自己的族群,多出来的那些魔茧,便得用异族尚且存活的躯壳来孵化。
而异族之中,比起修士,自然是没有反抗能力的凡人和凡妖更好控制与寄生。
若是可以选择,魔族是必然不会想要看到凡人和凡妖绝迹的。为了源源不断地扩大族群,它们更有可能做的是劫掠凡人和凡妖,圈养起来,不停地为它们繁衍出新的“孵化容器”。
所以……
“所以,凡人与凡妖的绝迹,其实是人族和妖族的决定。”
重镜的声音散在风中,听起来分外寒凉。
“那个时候,魔族已经在那位圣君的带领下寄生了太多的凡人和凡妖,魔族的数量因此暴涨到两族修士实在是不够将本族凡人全都护起来的地步。
“可是,只要还有能够孵化魔族、又保护不了自身的躯壳在,魔族的数量便会不断地向上飙升,直到彻底填满荧洲。你说,这种时候还能怎么办呢?”
齐辞山面色难看,陷入到可怕的沉默之中。
被魔族直接寄生了的结果是死。
被魔族掠走圈养起来不断繁衍不断看着子孙后代的躯壳被用来孵化新魔族的结果更是生不如死。
或者,在遇到魔族之前,就先一步被同族的仙长用毫无痛觉的仙法杀了,结果也不过是一个死字。
最后一种死法,至少还死得完完整整,不用成为孵化新魔族的容器。
所以——
“哪怕所有人都明知道残杀同族,有违天道,日后必定会道心崩毁,不得好死。但事到那时,亡族灭种就在眼前的危机之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所以在重镜听得指尖泛起麻意,几乎窒息的时刻,笑忘老祖忽地将话锋一转。
“所以其实还是有别的办法的——乌银境中最大的宗门名为乌银观,乌银观的祖师站出来,说她有办法,说让她们都活下去吧。”
哪怕最后一种死法已经是最温柔、最不会感到痛苦、最看得过去、最对于大局有利的死法了,但那也是死。
若是能活,谁会想死?
即便,即便,即便。
即便比之修士动辄成百上千年的寿命,抬手便可呼风唤雨、移山填海的威能而言,凡人的一生本就如同朝生暮死的蜉蝣那样短暂,如同芦苇那般脆弱易折。
但是,若能活着,谁会愿意死?
重镜说:“而那位祖师的办法,就是用整个乌银境作为基底,用自己的三魂七魄作为媒介,用她所掌握的全部空间权柄碎片,构筑出了一个只要她的灵魂还没有彻底泯灭,便任凭谁都无法打开的完全封闭的小世界。
“她将彼时全部的凡人和凡妖,全都放进了那个封闭的小世界中保护起来。这样大家就都能活着,魔族也没有了寄生的对象,唯有那位祖师的灵魂与那方世界绑在一处,日日夜夜、永无止息地遭受着熬炼。
“那个小世界,也就是方才我们所说的,「凡间界」。”
她先前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