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傅惟敏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裴悯是怎么准确无误且悄无声息地处理掉他那么多情人的?他自认还没有粗心大意到给裴悯那么多可乘之机。
跟踪?窃听?定位?
他不是做不出来。
刻骨寒意自下而上席卷全身,头皮嗡的一炸,明明是酷夏,傅惟敏如坠冰窟,好像心脏都被冻结了,肺里的氧气被迅速抽干。傅惟敏眼前发黑,耳膜轰鸣,听什么都像是隔着一层水膜,裴悯的声音由远及近:
“你不喜欢他,却还是可以随手把我的戒指送给他,这么看,好像还是我更可怜一点呢,老公。”
“戒指?”傅惟敏手扶着茶几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从外套内侧口袋中掏出一物,“你是说这个?”
戒指贴着身体太久,还有些余温,内圈刻着两个字母,躺在傅惟敏手心,散发着幽微的光。
一时间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只听见裴悯因为震惊而发抖的喘息。藏在狗窝里的戒指、充满挑衅意味的照片、狗急跳墙的庄盼……所有疑窦重重的片段剪影串成一线,裴悯如梦初醒,从始至终,他都没有亲眼看见戒指戴在庄盼手上。
就算是那张被他认为是铁证的照片,现在想想也拙劣的很。
他凭他的疑心给傅惟敏定了罪。
“惟敏,我……”
“你的东西,”傅惟敏把戒指递到他面前,脸上尽是轻蔑的笑,“还给你。”
“不……”裴悯难以置信地摇摇头,连连后退。
“不要啊?”雷声轰鸣,天光大亮,将一切阴郁的、晦暗的、不可示人的心思照得明明白白。傅惟敏攥住戒指,伸展臂膀向外用力一掷:“那我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