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所措。
卡森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追了出去。
“你还好吧?”我走到温德尔身边。
温德尔面无表情,仿佛一切与他无关,但紧握剧本的指节发白,暴露了他同样不平静的内心。接下来新的演员继续登场,我推着温德尔去侧面稍作休息。
维西贸然离场,像是触及到了什么往事,我实在担心维西的状况,低声问温德尔,我能不能去看看他。
温德尔抬眸,眼神有一些我看不懂的情绪,沉寂如雾霾散去,留下潮湿的露气:“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什么叫‘发疯’吗,去吧,去用你的眼睛看一看。”
新演员们开始对戏,脚步声,还有口哨声,地板踢踏着,人群急促地站位又分散开来,火烛忽明忽暗,让面前的一切都显得不太真实。
我追了出去。
外面下起细雨,廊檐下悬垂的植物染上一层深绿,白蔷薇碎在水洼中,载着尘埃轻轻打转。极细的憋气声冒在空气里,呜咽着质问:他为什么就是不原谅我。
空气氤氲着沸腾的泥土气息,雨声淅沥,淹没路过脚步声,我停在石柱前,远远地看到一对熟悉又模糊的身影,是卡森和维西。
为了演出,卡森今天穿了件泡绣衬衣,黑色燕尾服显得他格外挺拔,他托住维西哭红的脸庞,用拇指擦拭他的眼泪,声音很柔,“好了,亲爱的,别哭了。”
维西眼泪汹涌,“我真应该什么都不告诉他,这样至少我们还是好朋友——”
“对……”卡森握住维西的后颈,将他抱在怀里:“你和温德尔是好朋友……”
维西抱住卡森,白皙的手指在黑色西服上格外显眼,他近乎啜泣:“不……不只是好朋友……”
“是——你们只是好朋友。”卡森寻找维西的呼吸,强势地凑了过去。
卡森准确无误地吻住了维西,维西一开始还在反抗,到最后垫着脚,脆弱地呜咽着,整个人像是虚弱无骨,攀附在卡森身上。
卡森好像在笑,稳稳托住维西的手臂,加深了这个吻。
我的呼吸骤然停止,一股热浪莫名席卷全身,眼前交叠的身影瞬间模糊,脑海猛地闪过温德尔沉没时苍白的脸——唇上触碰到他手背上的冰凉,竟与眼前这个吻离奇地重合了。
原来,那种想将拽紧一个人的冲动,不是怜悯,不是忠诚。
我甚至……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
这个念头劈开我,让我浑身战栗,仓皇回头,险些撞上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的温德尔。
他的蓝眼睛在雨天的晦暗光线下,深得像能把人吸进去。
在措不及防的对视里,我心跳加速,耳畔轰隆作响,突如其来的念头涌上心头:温德尔·莱兰本身于我而言,就是一场我甘愿沉溺的海啸。
“我说的没错吧,”温德尔声音很轻,摘下扮演老翁的假发,深褐色的发尾扫在衣领,衬得他侧影清瘦又寂然,“他们俩都是疯子。”
【作者有话说】
这一本随榜更新,写得可能没那么快?
他的耳朵
那两道纠缠的影子,我似挨了一记耳光,羞耻却止不住好奇——两位素来有名的世家公子竟在耳鬓厮磨,手指在潮湿的空气中交织又松开,露出蜜白的手心。
尔后,他们拨开悬垂藤蔓,旁若无人顺着走廊往前,颀长背影一同渐渐融进薄雨。
温德尔缓慢收回视线,像是见怪不怪,看向我:“走啊。”
我回过神,慌忙去握轮椅手柄,不小心碰到温德尔的手,脸颊更辣疼了……
温德尔抬眸,他的袖口纽扣精致闪耀,我迟迟不敢对上他的眼睛。
“乔笛?”温德尔喊我。
我杵着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