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忙回信?逗弄我很好玩是吗?”
温德尔抬起头,眼尾微红:“你说完了吗。”
我盯着他,原本封存的情绪又重新翻涌:“抱歉,我还没说完,有关你的罪证实在太多!”
温德尔痛楚着闭上眼,喉结滚动,眉峰仿佛在跳动。
“还有,雪雀才多大,你利用他——”
温德尔厉声打断我:“他成年了!”他攥紧轮椅扶手,“这件事是他心甘情愿,我与他各取所需罢了。”
“我早就知道你同情心泛滥,现在看来,瞒着你是对的。”他幽愤又略带笑意,实在面容可怖。
我对温德尔简直失望透顶,他的底线真是低得不能再低,无耻到了极限,我懒得跟他争辩,直接朝大门迈去——
温德尔慌乱转动轮椅,阻挡我的步伐,但他哪里快得过我,即使用尽力气,也是将将抵住房门,阻止我开门。
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现在狼狈地矮我一大截,心里应该很难受吧。
可是看着他难受,我莫名有一些快感,我变了,变得跟温德尔一样坏,无可救药!
“现在,请你出去,”我淡然开口,“谢谢你的火腿面包。”
门锁哐啷乱响的瞬间,我的手忽然僵硬,温德尔环住我的腰,声音低至祈求:“乔笛……别这样……”
你抱抱我
我试图掰开他的手,他的手指却一根一根往我指缝里钻,黏热颤抖,浅褐色短发抵在我腹前,柔软地蹭着,热气流穿透棉质睡衣,湿触我的肌肤。
“早点休息,温德尔。”我不再忍心拆穿他。
温德尔紧拽我心口的睡衣,揪成皱巴巴的一团,始终不肯抬头,呼吸由急促变得缓和,说话间略带鼻音:“不管有没有我,你都将圣·奥斯瓦尔德男校念书,一直到你毕业为止。”
“我没有逗弄你,是真心给你写信的。”他继续说道。
我略觉诧异:“什么?”
温德尔忽然抬头,一双蓝眼睛涌起湿意,像湖水历经秋露,嘴唇翕动,像是要解释什么又难以启齿。最终只是艰难地抿嘴,唇线变回冷漠线条。
我已经懒得分辨那封信究竟是出自雪雀,还是温德尔。
良久,温德尔才出声:“你想要什么。”
“要什么才能平息你的情绪?”他视线低垂,缓慢松开手。
“我看你现在就该出去——”我受够了他这副凡事用条件做交换的习惯,好像任何东西都能购买一样。
温德尔反关住门,语气艰难:“或者你要我怎么做。”
“我要你停下来。”
“我做不到。”温德尔冷声道,“西里尔背地里干了多少龌龊事,你根本不知道,更何况我母亲……”
话说到这里,他忽然停顿下来:“算了,跟你说了也没用。”
“那雪雀呢?他会受到伤害吗?”
温德尔的眼眸瞬间恢复冰冷:“你跟他见过几次?了解他多少?你就这么关心他?他何德何能值得你这样挂心——”
“如果你是他,我也这样对你!”我严肃地看着他。
温德尔声音很轻,“是吗,”他看着自己的膝盖,“难道不是因为我失能吗。”
那一刻,温德尔的自我厌弃仿佛达到了巅峰,他把自己揉碎了给我看,让我想起那天夜里他刚上完药,疼痛难眠时勒令我不准问‘谁更重要’那种傻话。
究竟出于什么……
我自己也说不清。
“不是。”我蹲下来,忍不住握住温德尔的手背。
温德尔眼里有泪光,又侧过脸,笑意略显苍凉:“如果我站起来了,你能满足我一个愿望吗。”
别说一个,就是一百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