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被手杖打哪儿了,还疼吗,温德尔。”
听筒出现长久沉默,久到我以为线路要断了。
“喂?”我急忙喊道。
我听见他在深呼吸,似乎有些疲惫:“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就是为了这个。”我闭上眼。
又是一阵沉默,不过不再冰冷,“不疼了。”他说,“比起这个,乔笛,你赢得漂亮,虽然手段天真到让人火大。”
我谢谢他夸奖,虽然不是什么好词就是了。
“你的小女友很关心你,为你四处奔走。”
我忽略他语气讥笑,自说自话道:“你说菲奥娜?她就是仗义帮忙,想请写手写稿的,但这种案例一旦撕开,停不下来的。也有八卦记者找我,真是无聊透了……”
“你很缺钱?”温德尔问得没头没尾。
“不缺不缺——”我急忙解释,“够用。”
“那你穿那么少。”
我没骨气地心软了,忽然有点鼻酸。
似乎察觉到我情绪不佳,温德尔转移了话题,“对了,助学金发放方式改了,以后会按月直接汇到你账户里,记得查收,有问题的话,你知道怎么找我。”
“那……”
他要挂电话了,我急忙喊住他:“温德尔!”
“嗯?”
我哆哆嗦嗦地拿着听筒,“你的、腿好些了么。”
温德尔忽然笑了,“好多了,已经和你一样了。”
“真好。”我说。
身后传来轻咳声,是下一个要来打电话的人,我长话短说:“那我再联系你。”
“好。”温德尔应声。
我依依不舍挂了电话,走在路上时心里还空荡荡的,又开始无限后悔,应该和温德尔再闲扯几句,比如问问他知不知道维西和卡森最近吵架了,吵到分手的地步。
那天回去的路上,我正好路过银行,去查了一下账户余额。
银行柜员竟把我介绍给经理,领我单独房间,还端来茶点:“您账户上有600英镑,想问问您最近有没有理财规划?”
600英镑?上帝,足够我再上一遍大学了。就算是莱兰家族助学基金一次性打款,应该只有200英镑。我试着深呼吸,保持冷静,除了温德尔,还能有谁?
就在我心事重重回去时,忽听剧院门口传来口哨声,音调悠扬婉转,我再熟悉不过了,但剧院旋转大门人影匆匆,竟没有一个熟面孔,也许是我听错了。
“嘿!这边!”卡森的声音回荡在上方。
我抬头望去,这才发现他在剧院二楼,身穿藏青色天鹅绒晚礼服,白色翼领衬衫,西服袖口点缀着祖母绿宝石袖扣,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而他肩上,趴着波斯猫一样美少年,维西一头金发,身穿浅驼色羊绒,纯白色衬衫领子挺括,佩戴银色领针,浅灰色绸缎马甲只露出边缘。
他俩又和好了?!
我掉头进了剧院,扬言要找卡森,前台在我没有买票的情况下,让我上楼找他——这俩人真是财大气粗!
进了包间,维西一个熊抱朝我奔来,“吓死我了,乔笛,你在伦敦真的出名了——”
“谢谢,下回我蹲监狱,你们俩记得捞我。”我回抱维西。
维西偏头笑,缓慢松开手,“今天周日,难得聚聚,一起看看演出?”
卡森抬了抬眉,一脸不容拒绝,我只好答应了。
剧院内部虽是环视结构,靠窗的包间却视野极好,既能享受临街风景,又能观赏舞台表演,实在视角独特。
卡森开了一瓶宝禄爵香槟,说是偷他老爹酒窖的酒,“喝了这次没下次啊,赶紧尝尝吧。”
幕间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