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我们扔块石头,看看到底是什么蛇。”
我仍忧虑重重:“去多久?”
“三天。”温德尔声线利落。
三天还好,温斯特庄园不至于没有主人而出乱子。
空气莫名静默,脸颊处的触碰让我回过神,温德尔亲吻我的侧脸,语气不容置疑,“乔笛,这次不是你一个人,你得跟着我,不准单独行动。”
我猜他是怕看到我肿着脸来找他,连连保证道:“遵命。”
隔天抵达伦敦后,温德尔带秘书去了证券交易中心,我获得两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权,酒店位于17楼,能俯瞰伦敦街景,街面依然萧条,进出酒店的人更是稀少。
我思来想去,决定去拜访埃里克教授,不知眼下局势混乱,恩师近况如何。
布鲁姆斯伯里区近况却大不如前,画廊、沙龙统统关门,就连中产住宅附近,都备显萧条,门前落叶积压成层,野猫乱蹿,邮差送完报,飞快地骑车离开。
我凭着记忆来到埃里克教授公寓,吱呀一声,门开了,一个憔悴中年女性凑在门缝,眼窝很深,声音嘶哑:“找谁……”目光很是警惕。
“师母——”我难以将多年前神采奕奕弹奏的女主人与她联系起来。
门缝变小,我急忙抵住,还好师母粗着嗓子朝里喊:“老头子,找你的!”
熟悉脚步声踏来,光线骤然嚯开,先照到粗布袜子上,声线依然傲然,“哪位屈尊前来?”
视线相对,埃里克苍老的脸庞涌起笑容,长时间未修剪的胡须有些翘,咳嗽着拥抱住我:“上帝……你怎么来了?”他拍拍我的背脊,“好孩子,都好吗?”
我松开手臂,笑道:“都好。”说着,忙不迭推门进来。
屋子不复往日整洁,贵重花瓶、油画不知去向,沙发上堆着毛衣、外套,窗户也不怎么开,以至于潮气很重。厨房柜台上放着硬得能砸死人的法棍,新鲜蔬菜所剩无几,土豆都快发芽了。
师母用仅剩的干净水壶烧水,埃里克教授嘱咐:“柜子第三层有红茶。”
“哪里有,早发霉了!”师母语气不悦。
埃里克教授不为所动地笑笑,邀请我去书房,“去楼上,真是好久不见了……”
楼梯蜿蜒向上,在这间书房我曾经看见一道极为神似温德尔的身影,只不过那时我太过胆怯,在老师家里待了没多久,就仓皇而逃。
朝北的窗户打开,空气难得清新了一瞬。
言谈间,我才知道埃里克因为德裔身份被监听了许久,德国他是回不去了,英国同样担心他变成间谍,罢了他在学校的课程,把师母一同关在这栋公寓里。
说到两个女儿,埃里克黯然伤神:“我把她们送到乡下去了,平时也不敢给她们写信。”
“乡下绝对比这里安全。”我向埃里克保证,“现在不联系是好事,等战时过去,敏感解除,还能重聚。”我环视四周,眼下当务之急是物资短缺,“我帮您买点日用品,吃的也该备一点,土豆都发芽了……”
书房静默无声,热风顺着缝隙吹进来,纸张在桌上哗啦作响。
等我再回头,撞见埃里克湿润的眼睛,我朝老师深深鞠躬,“您别着急感谢我,是您善待我在前。”
埃里克苍老的脸庞这才笑了笑。
“今天周一,军情五处怎么没派人过来监守?”我小心拨开窗帘,楼下警方可不少,时不时望向我们所在的方向。
埃里克接过师母烧好的热茶,递了一杯过来,“战时人员紧张也说不准。”
那更好办了,我没有久待,而是去了一趟周围农贸市场,买到许多小麦粉、土豆、卷心菜、火腿,请了市场的小伙子一同搬上来。
师母都不知道该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