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缺没有说话,转身走到演武场边缘,站定。五位长老和弟子们也都退到了边缘。演武场中央只剩下李沧澜一个人。
&esp;&esp;劫云开始在天空凝聚。不是黑色,是暗红色。暗红色的云层像燃烧的火,从天剑宗的正上方开始向外扩散,速度很快。云层中翻涌着金色的雷光,比林缺渡劫时的紫色雷光更亮、更猛。
&esp;&esp;林缺抬头看着那片劫云,手按在剑柄上。精血的气息他感应到了,比普通修士的渡劫气息更狂暴。那滴精血帮李沧澜提前触摸到了渡劫的门槛,但天劫的威力也因为精血的存在而增强了不少。
&esp;&esp;第一道天雷劈下来了。
&esp;&esp;不是紫色,不是黑色,是金色。金色的光柱比林缺渡劫时的第一道粗了整整一倍,笔直地劈在李沧澜身上。
&esp;&esp;“轰!”
&esp;&esp;雷光炸开,演武场的青石地面被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苏清寒不在,但林缺替她挡了一下气浪,一步没退。雷光散去,李沧澜还坐着。金色长袍的袖子被烧掉了一截,露出的手臂上有一道焦痕,但他坐着,腰挺得笔直。
&esp;&esp;林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第一道就这么猛,后面八道怎么扛?
&esp;&esp;第二道天雷劈下来了。比第一道更粗,颜色从金色变成了暗金色。李沧澜拔剑,剑尖指着天,灵力从丹田涌出,注入剑身。天剑宗的镇宗之剑,仙器中品,剑身爆发出青色的光芒,与暗金色的天雷在空中碰撞。雷光炸开,气浪将擂台的边缘掀飞了一层。
&esp;&esp;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猛。第五道劈下来的时候,李沧澜的剑脱手了。长剑飞出去,插在演武场边缘的地面上,剑身嗡嗡作响。他的金色长袍被烧得千疮百孔,脸上全是黑灰,嘴角溢出了血。
&esp;&esp;但他还坐着。不是站,是坐。盘腿坐在坑底,腰挺得笔直。
&esp;&esp;第六道天雷在劫云中酝酿。酝酿的时间比前五道长。暗红色的云层中,金色的雷光在疯狂翻涌,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esp;&esp;林缺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esp;&esp;第六道天雷劈下来了。不是金色的,是白金色的。白金色的光柱,边缘泛着血红色的光。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点燃,地面被熔化。整个演武场被白金色的雷光吞没。五位长老被气浪推出去好几步,有几个弟子直接被掀翻在地。
&esp;&esp;雷光散去。
&esp;&esp;李沧澜趴在坑底。金色长袍烧没了,玄冰内甲——他也有一件——碎成了几块,散落在身边。他的头发烧焦了大半,脸上的黑灰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但他没有死,手指动了一下,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单膝跪地,撑着一只手,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esp;&esp;第七道天雷劈下来的时候,李沧澜没有站起来。他跪着,单膝跪地,另一只膝盖撑在地上。他没有剑,赤手空拳。他举起右手,掌心对着天空。金色的雷光劈在他的手掌上,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全身。皮肤在龟裂,鲜血在蒸发,骨骼在咔咔作响。但他没有放下手。
&esp;&esp;第七道过了。
&esp;&esp;第八道天雷劈下来的时候,李沧澜已经趴在地上了。他的手还举着,但举不到头顶,只举到了肩膀的高度。手掌在发抖,但掌心还是对着天空的。
&esp;&esp;雷光散去。
&esp;&esp;李沧澜的手放下来了,不是他自己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