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雷劈下来的。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esp;&esp;第九道天雷在劫云中酝酿。酝酿的时间比前八道加起来都长。白金色的光芒在云层中压缩、凝聚、再压缩。整个天剑宗都在震动,地面在颤抖,房屋在摇晃。
&esp;&esp;林缺看着那片劫云,手按在剑柄上。他想起了自己渡劫时的第九道天雷。那道白色的光柱,比太阳还亮,劈在身上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要死了。但他站起来了。站着扛。李沧澜还趴在地上,浑身焦黑,一动不动。
&esp;&esp;第九道天雷劈下来了。
&esp;&esp;白色的光柱,比林缺渡劫时那道更粗更亮。光柱所过之处,虚空被撕裂,露出漆黑的裂缝。整个演武场被白光吞没。林缺闭上了眼睛。五位长老闭上了眼睛。沈青闭上了眼睛。韩枫没有闭,他睁着眼睛,看着那道白光吞没了他的师父。
&esp;&esp;白光持续了很久。
&esp;&esp;然后,散了。
&esp;&esp;劫云在消散。暗红色的云层像被风吹散的烟,慢慢变淡、变薄、最后彻底消失。阳光重新洒下来,照亮了面目全非的演武场。地面被炸出一个十几丈深的大坑,坑底的焦土还在冒烟。
&esp;&esp;坑底,一个人站着。
&esp;&esp;李沧澜浑身焦黑,赤着脚,头发没了,衣服没了,皮肤上全是裂痕。但他站着。腰挺得笔直。
&esp;&esp;林缺看着坑底的李沧澜,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esp;&esp;李沧澜的修为不是渡劫境,是渡劫巅峰。精血帮他跨过渡劫境的门槛,直接将他推到了渡劫巅峰。他比林缺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esp;&esp;李沧澜抬起头,看着天空。阳光照在他焦黑的脸上,他的眼睛是金色的。不是精血的金色,是渡劫巅峰的道韵在眼中流转。
&esp;&esp;他低下头,看着坑边的林缺。“我渡过了。”
&esp;&esp;林缺点头。“看到了。”
&esp;&esp;李沧澜从坑底爬上来,赤着脚,浑身焦黑,但步伐很稳。他走到林缺面前,站定。
&esp;&esp;“林缺,欠你一个人情。”
&esp;&esp;林缺看着他。“宗主不用还。说好的,我护法,你渡劫。”
&esp;&esp;李沧澜摇了摇头。“人情是人情,交易是交易。交易清了,人情还在。”
&esp;&esp;林缺没有再说话。他转身,朝演武场外走去。
&esp;&esp;身后,李沧澜看着他的背影。“林缺,等我稳固了修为,苍茫山脉见。”
&esp;&esp;林缺没有回头,摆了摆手。“到时候再说。”
&esp;&esp;他踏风而起,飞回青云宗。身后,天剑宗的弟子们跪了一地。五位长老单膝跪地,沈青跪在最前面,韩枫跪在他旁边。李沧澜站在坑边,浑身焦黑,赤着脚,但所有人都跪着,不敢抬头看他。
&esp;&esp;渡劫巅峰。整个州域,没有第二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