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宗主，你亲自来了？”
&esp;&esp;“你说过，改日登门详谈。我等不了改日。”李沧澜走进院子，在石凳上坐下，目光落在林缺腰间的剑鞘上。“天元仙尊的剑鞘？你拿到了？”
&esp;&esp;“拿到了。”
&esp;&esp;“里面有什么？”
&esp;&esp;林缺看着李沧澜。“仙门后面不是仙界，是一条路。”
&esp;&esp;李沧澜的手指顿了一下，在石桌上轻轻敲了两下。“一条路？通到哪？”
&esp;&esp;“不知道。天元仙尊走上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记忆就没了。”
&esp;&esp;李沧澜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上敲着，一下，两下，三下。停了。
&esp;&esp;“林缺，我要去苍茫山脉。”
&esp;&esp;“去做什么？”
&esp;&esp;“去看那条路。”
&esp;&esp;林缺看着他。“宗主，你现在是渡劫巅峰，离仙尊境只差一步。去了苍茫山脉，能看到什么？”
&esp;&esp;李沧澜站起来。“不知道。但不去，永远不知道。”
&esp;&esp;林缺没有说话。李沧澜转身走出院子。走到门口时，停下来，头也不回。“林缺，等我回来。到时候，我告诉你路的那头是什么。”
&esp;&esp;李沧澜踏风而起，飞向苍茫山脉的方向。金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身影越来越小。
&esp;&esp;苏清寒从屋里走出来，站在林缺旁边。“他真的去了？”
&esp;&esp;“真的去了。”林缺看着天空，“他等了三百多年，终于等到这一天。换了我，我也会去。”
&esp;&esp;接下来的日子，林缺没有修炼。每天在院子里晒太阳，喝姜茶，吃王铁柱做的饭。苏清寒陪着他，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esp;&esp;又过了几天，玄尘子把林缺叫到后山。
&esp;&esp;“小子，李沧澜去苍茫山脉了？”
&esp;&esp;“去了。”
&esp;&esp;“你知道他去做什么吗？”
&esp;&esp;“他说去看那条路。”
&esp;&esp;玄尘子灌了一口酒，沉默了很久。“那条路，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用心走的。李沧澜走了一辈子，都在用眼睛看。他看不到的。”
&esp;&esp;林缺蹲下来。“师父，你走过那条路吗？”
&esp;&esp;玄尘子看着他。“我走了几百年，还没走到头。但我知道，那条路不在苍茫山脉。在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esp;&esp;林缺沉默了很久。
&esp;&esp;“师父，我想去苍茫山脉。”
&esp;&esp;“去做什么？”
&esp;&esp;“去看黑龙。它还欠我一句话。”
&esp;&esp;玄尘子看了他一眼，没有问那句话是什么。“去吧。”
&esp;&esp;林缺从后山回来，苏清寒正站在院子里等他。石桌上放着一个包袱，里面是干粮和换洗衣服，还有一壶姜茶，还是温的。
&esp;&esp;“师姐，你又要陪我去？”
&esp;&esp;“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esp;&esp;林缺看着她。“师姐，你每次都说这句话。”
&esp;&esp;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