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没有接话，提起包袱，走出了院子。
&esp;&esp;苍茫山脉的雾气和往常一样浓。林缺和苏清寒并肩走进葬神谷，灰色雾气像潮水一样涌来，吞没了他们的身影。葬神谷最深处，黑龙趴在焦土上，血红色的竖瞳闭着。听到脚步声，它睁开了眼睛。
&esp;&esp;“你又来了。”
&esp;&esp;“你欠我一句话。”林缺站在它面前，手按剑柄。
&esp;&esp;黑龙的血红色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它沉默了很久。风从谷口吹进来，将灰色的雾气吹得翻涌。
&esp;&esp;“天元仙尊说，修仙界的尽头，不是飞升。飞升之后，还有路。”黑龙的声音很低，像从地底传来的回声。“那句话，我等了三万年，终于说出去了。”
&esp;&esp;林缺的手从剑柄上放下来。“谢谢。”
&esp;&esp;黑龙闭上眼睛。“走吧。下次来，就是打架了。等你仙尊境。”
&esp;&esp;林缺转身，走出葬神谷。苏清寒跟在他身后。谷口，王铁柱蹲在巨石上，面前支着一口锅，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冒泡。看到两人出来，他跳下石头，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esp;&esp;“老大！师姐！饭刚做好，趁热吃！”
&esp;&esp;林缺坐下来，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esp;&esp;王铁柱围裙上沾着面粉，眼睛亮晶晶的。“老大，黑龙跟你说什么了？”
&esp;&esp;林缺嚼着肉，咽下去。“它说，修仙界的尽头，不是飞升。飞升之后，还有路。”
&esp;&esp;王铁柱挠挠头。“那咱们还飞升吗？”
&esp;&esp;林缺笑了。“飞。飞上去看看，路的那头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