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起，一直延伸到天上。路的两边什么都没有，只有灰色雾气。他没有急着走，站在路口，看着前方。那团金色的光在远处亮着，光团后面是那扇门。他走过一次，走进去，又出来了。
&esp;&esp;这一次，他没有走进去。他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门缝里透出刺眼的光芒，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等着他。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门框。门是温的，像活物的皮肤。
&esp;&esp;“路没有头。走不完。”他喃喃了一句，“但可以多走几步。”
&esp;&esp;他没有推门，转身走回来路。银白色的光在脚下暗淡，雾气从两侧合拢。他走在回去的路上，脚步比来的时候轻了很多。
&esp;&esp;苍茫山脉谷口，王铁柱蹲在巨石上，面前支着一口锅，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冒泡。他的旁边放着一个空碗，碗里还有半碗米饭，已经凉了。他在等，等雾气中走出那个人。
&esp;&esp;雾气翻涌了一下，一个人影从深处走了出来。灰色长袍，腰间挂剑，手里提着一个布包。王铁柱跳下巨石，锅铲掉在地上。他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笑得眼泪往下掉。
&esp;&esp;“老大！肉还热着！”
&esp;&esp;林缺坐下来，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肥而不腻，入口即化。他嚼着肉，看着苍茫山脉的方向。雾气还在翻涌，那条光路还在。但他不急。
&esp;&esp;“铁柱，你又放多了姜。”
&esp;&esp;王铁柱嘿嘿笑。“老大，你心火旺。”
&esp;&esp;林缺看着谷口的雾气，喝了一口姜茶。姜味刚好。
&esp;&esp;远处的葬神谷深处，黑龙趴在焦土上，面前放着一只石碗。碗里不是水，是姜茶。林缺走之前放在那里的。黑龙低头，伸出舌头舔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它的血红色竖瞳眯了一下，又舔了一口。
&esp;&esp;“难喝。”它说。
&esp;&esp;但它把整碗都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