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那可要将考题默出来,谢老师昨日还同我说起,若有需要,他可帮忙批卷。”其实对于程菀来说,她很想告诉众人,即便没考好也不要紧,人有手有脚,哪就只有考中这一条路了?
&esp;&esp;但她没说。因为她明白如今的科考是比高考更要残酷的存在,且对于这些人来说,付出了太多,也承受了太多,旁人一句轻飘飘的“不必在意”,有时反而是对他们的否认。
&esp;&esp;可出乎程菀预料的是,除了默题外,众人都想留在田庄。
&esp;&esp;盖因上次他们随束哥儿等人去了市井,便增长了许多见识,默题请师长点拨,是为了殿试做准备,但在肖林川等人看来,若是能在田庄体验一番,也同样重要。
&esp;&esp;见程菀不反对,孩子们先雀跃起来。
&esp;&esp;小家伙们算盘打的很好,多几个人便能多几个帮手,听说到时候脱粒可累了,肖兄等人可比自己要大许多,有他们帮忙,肯定能轻松许多。
&esp;&esp;但此时想的有多美妙,到了第三日真正开始脱粒时才知晓错的有多离谱,这些人是大没错,可实际的力气,比他们这些孩子还小,真正的胆量,连只鸡都不敢杀。
&esp;&esp;那日冯庄头媳妇正在院中杀鸡,正巧他们从田埂上回来,谁知那被割了脖子的鸡不知怎么发起狂,朝着他们扑来,鲜血四溅的场面叫一群读书人撕心裂肺的尖叫,最终,一只白嫩的小手抄起石头,冷静对着疯鸡的脑袋砸去,这一番喧哗才算结束。
&esp;&esp;脸色惨白的罗磊,看着面前冷静淡然的俨哥儿,叹服不已:“果然是殿下,竟如此英勇!”
&esp;&esp;最耿直的纪行皱眉:“我们学校所有人都会杀鸡,所以这同殿下无关,只是你们胆量太小。”
&esp;&esp;束哥儿打来一盆水:“诸位兄长,先擦擦脸上的泪吧。”
&esp;&esp;眼见最有耐心的束哥儿都有些无奈了,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们哪还敢多说话,纷纷拿出昔日备战科考的劲头,开始研究农活。
&esp;&esp;所以,当京城众学子正忙着对题时,肖林川等人正跟着小兄长们绕山跑,增强体力;
&esp;&esp;当京城学子呼朋引伴时,他们干起农活终于有模有样,不会被嫌弃了;
&esp;&esp;当有些胸有成竹的京城学子开始提前庆祝时,他们又在束哥儿的带领下,走访了田庄每一家佃户,第一次在书本以外,认真学习农桑之事……
&esp;&esp;肖林川等人壮了,黑了,也增长了见识,昔日于他们而言,只是一段单薄文字的晦涩政令,此时与眼前民生相融,才是真正落在了心间。
&esp;&esp;但田庄上发生的一切,京城太学中,一众师长并不知晓。
&esp;&esp;开考那日,这些人公然对程菀行拜师礼,将他们太学的脸面丢尽!念着马上便要科考,师长们自认为大度放了肖林川等人一马,预备考完后,再逐一清算罪责。
&esp;&esp;莫先生甚至连要将这些人的滔天大过张贴于太学门前,令天下人耻笑的法子都想好了,谁料等了又等,肖林川几人却始终没有踪影,压根就再也没回来过。
&esp;&esp;这如何可能?
&esp;&esp;须知学子考完后,都会回到原来校舍,不仅是请教师长,更是为了与同窗交流学问,没考上,可为之后积累经验,考上了,这便是人脉,是日后做官的倚仗。
&esp;&esp;肖林川这些人不回来,难不成他们是知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