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手,也面无表情。
根据警方找到的视频,妈妈和爸爸是当着孩子们的面被虐杀的。
涉事犯罪集团的业务之一就是录视频赚佣金,现场还有其他受害者,包括未成年。
听说后面兄妹俩被困在基地里有些时日,可能是受了太大刺激,所以孩子们才会变得这样冷淡麻木。
一个月后,白荔的情况稳定了很多,眼看她记住了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勉强能够自理了,禁不住舅舅劝说,白千就跟着回了一趟家。
以后就要住在舅舅家了,他想先去收拾打点,之后好把荔荔接过来。
走的时候,白荔还在熟睡,手跟他牵得很紧,无意识地抓着他。
白千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好不容易才抽出手得以脱身。
窗外电闪雷鸣,暴雨淹没了整个城市。
出院后,白千在车上耗去了一小时,到了家里又忙到半夜,精疲力尽躺上床,却怎么也睡不着。
荔荔一个人在医院,在离他那么远的地方。
白千从抽屉里翻出了合照,把妈妈和爸爸那部分剪下来扔掉,只留下自己和荔荔。
看见那两个大人的脸,他会做噩梦。
白千端详着照片里无忧无虑抱着小肥猫甜笑的小千金,决定等明天天一亮,就回医院找荔荔。
可是等他放下手,雷光一闪而过,他却看见照片里的人正赤脚静立在他床边。
白荔身上的蓝白色病号服湿透了,被雨水冲刷过的面容枯槁清瘦,发丝凌乱地黏着肌肤,嘴唇因为受了寒比平时更苍白。
门和窗都是关着的,也没有触发任何监控警报,没有人知道她是用什么办法找过来的,也许他身上有她留下的魔法印记。
“哥…哥……”
白荔的呼吸剧烈得像是上了岸的鱼,她睁大眼睛盯着他,睫毛上挂满水珠,瞳孔在昏暗中收缩聚焦。
从基地逃出来之后,这个未来的天才巫师就变成了痴痴傻傻呆木头,这是白千第一次听到她重新叫自己。
白荔朝着哥哥伸出手,但是她的身体还处于极端虚弱的状态,所以指尖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的衣袖带着血,手腕上的输液贴还在,针头不知道去了哪里。
白千看了她几秒钟,眼泪流了出来,他没有去接她的手,而是冲出去哭着敲舅舅的门。
直到送荔荔回医院,白千脸上斑驳的泪痕才渐渐消失。
他变得更沉默,低头牵着白荔没打针的那只手,脸半枕着她的掌心趴坐在床边,一整晚都没有回答任何人的问题。
全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白千半夜醒来的时候,梦里的回忆还像幽灵一样盘旋在他心头。
可能是因为睡前白荔说的那番疯话,他才会骤然梦到那些有的没的。
他没有能耐立刻跟大小姐争辩个输赢,所以也就没有废这个口舌,趁着药劲听了就睡了。
心里却念念不忘地想着,想到了梦里。
白千睡出了一身虚汗,口干舌燥地摸了摸额头,感觉烧退了些,又好像没有。
他想去喝点水,但是白荔抱着他一条胳膊睡得正熟,睡脸贴着他的脖子,呼吸很均匀,轻轻洒落在他颈窝里。
自己有枕头不睡,非要压榨他这里的空间。
连睡觉都这么不老实。
白千侧身探向白荔半掩在头发里的脸颊,撩开青丝抚摸。
而后低头含住她的尖耳朵轻柔吮吸。
在舌尖的拨弄下,软肉很快在他嘴里热了起来。
“嗯…?”热气持续淋在耳畔,白荔被烫醒了,感觉到哥哥在舔自己的耳朵,痒得眯起眼低喘出声,“千千…你变丧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