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红发撩到脑后,攥着刀柄,那张痞帅的脸还带着门板花纹的红印子,凤眼瞪得滚圆,声音拔高了八度:
&ot;操!老子是来收债的!还钱!&ot;
他喊得极大声,整张脸涨得通红,试图用音量来掩盖方才那阵狼狈。可他脸上那道红印明晃晃地贴在额角和颧骨上,像一张没有盖全的邮戳,滑稽和凶悍混在一起,看得江砚又想叹气又想笑。
江砚这时才慢条斯理地迈过门槛走进来。他走到江屿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往后退半步。然后他看向那个端着面条的中年男人,脸上挂着一个很淡的微笑。
&ot;黄建是吧,&ot;江砚的声音不急不缓,和他弟弟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嗓子形成鲜明对比,&ot;你欠我们的四十万已经逾期了。&ot;
黄建端着的面碗顿了一下。他看了看江砚,又看了看江屿,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来回扫了一遍,长得有七八分像,都是浓眉凤眼的底子,可气质差太多了。江砚沉稳得像潭水,而那个红头发的少年像刚被点着的炮仗,浑身还冒着火星子。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扇倒在地上的门,又看了看江屿脸上那道花纹印子,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ot;我欠的不是十万吗?而且我一个月前才借的,怎么可能逾期?&ot;
江屿听到这话也偏头看向他哥,眼里带着点疑惑。
江砚脸上那点淡淡的笑容没有变,他从身后手下的手里接过一个计算器,指尖在按键上不紧不慢地按了几下。冰冷的机械女声从计算器里传出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ot;你没仔细看合同吧,&ot;江砚把计算器翻过来,屏幕朝上对着黄建,声音温柔得像在给小孩讲题,&ot;我们的规矩就是半个月。而且……本钱十万,不代表没有利息啊。&ot;
他另一只手的指尖在计算器的边框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笃笃的声响。机械女声还在断断续续地播放着那段语音,像一道无情的判词,在黄建的客厅里反复回响。
&ot;四十万……&ot;黄建的嘴唇动了动,面碗从他手里滑下来,砰地砸在地砖上碎成几片,面条和汤水溅了一地。他整个人站在那里,身形晃了晃,像是被人迎面锤了一拳。四十万,让他怎么还。
&ot;听懂了吗?&ot;江砚抬起头来,把计算器上的数字展示给他看了最后一眼,然后合上了计算器的盖子,&ot;所以……该还钱了。&ot;
他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掏出一把折迭刀。和江屿手上那把是同款,通体黑色的防滑刀柄,银白色的刀刃。他的拇指轻轻一推,刀刃无声地弹出来,他的手腕轻轻一转,刀刃在他指尖翻转了一个漂亮的弧度,从虎口转到指背又转回来,流畅得像那截金属是他手指的一部分。
江屿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瞪大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刀,又抬头看看他哥指尖那只灵活翻转的银色精灵。他哥什么时候会的这东西?他和江砚一起生活了十八年,他从来不知道他哥还会这个。那把刀在江砚的指尖上游走,刀背擦过指关节,转了一圈又一圈,银白色的光在他掌心里跳跃,。
好帅。他也要学。这装逼多酷啊。
黄建盯着江砚指尖那把翻飞的刀,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看着江砚那张带着微笑的脸,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词,笑面虎。
江砚让他看了两分钟,见他还没有任何反应,没有掏钱的动作,没有求饶的话,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过。江砚把刀收回来,偏头看向江屿,从兜里摸出一卷麻绳,递了过去。
&ot;会捆人吗?&ot;他问,语气平静,&ot;把他绑起来。&ot;
江屿接过那卷麻绳的时候,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方才踹门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