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大摇大摆气势汹汹地从医院出来, 谁也没再回各自的科室。
像是在狂欢节假期参与了一次盛大的聚会,结束之后意犹未尽地回家。
还互相复盘:“刚才是不是发挥得有点不好?”
“说好了艾青禾和杨梦津抱头痛哭的,她俩一个比一个呆。”
“说好了打完了说一句我们是开玩笑的, 结果最后变成我爸是李刚,真是……不是一家人, 不进一家门。”
艾青禾讪讪地笑:“哭不出来,差点想笑, 觉得他活该。”
“谁说不是呢。”杨梦津啧了声, 无语地撇撇嘴,“看着人模狗样的,结果这么虚。”
其实也有没反应过来,失了先机的缘故, 但他们此刻根本想不到这个原因, 只想吹捧少爷牛逼。
结果转头一看, 少爷正对着手机低头哈腰:“姐, 纪总, 我跟你说个事,您别上火, 就是那个啥……我把我带教打了。”
刚说完, 他浑身一哆嗦, 将手机从耳边拿开。
接着他表姐纪文简暴躁的吼声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把谁打了, 带教, 是老师?你想死啊,家里就这么教育你的?老师你都敢打,等回来是不是就敢打我们?”
“你吃饱了撑的吧,还是脑子进水啊?”纪文简冲他一顿骂,然后没好气道, “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背处分了,要请家长?给你爸妈打电话去,我管不了你这祖宗,我是姐不是妈!”
同学们:“……”
所有讨论都戛然而止,大家立刻从豪情万丈的正义使者变回瑟瑟发抖的小鸡崽。
不是,这么快就进行到被家长知道这个环节了?
赵凡一声不吭,立正挨骂,等她骂完了,再继续点头哈腰:“哎呀,姐,姐你听我说,我揍他是有原因的,真不是胡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响亮的摔文件夹的“啪”声,纪文简冷笑道:“行,你说,给你五分钟,让我听听咱们小赵总是怎么狡辩的。”
赵凡不敢怠慢,捏着耳垂,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了,中途连添油加醋都不敢。
只在最后道:“丫就一惯犯!我们津津和艾青禾肯定不是第一个遭殃的,我揍他,是帮已经受过他骚扰的姑娘讨公道,也是帮以后去他们科的姑娘防范风险!”
“再说了……”他努努嘴,“出来之前我答应过孟彦卿,就是艾青禾她男朋友,也是我兄弟,答应了帮他照顾好艾青禾的,结果人去值一个班,哭着回来的,这我要是不管不问,受了委屈也不帮忙出头,这不失信于人了么,打小儿你们就跟我说做人得仗义,是吧?”
他说得理直气壮,也有条有理,纪文简还真没办法说他做得不对。
可是,“你揍了他,你这见习还见不见了?那可是单位,不是咱们家公司,你能横着走,你这等于把领导打了啊大哥!”
赵凡辩解:“我们在这儿也就最多再待一个半月,又不一辈子在这儿。”
“既然这样,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纪文简呲他,“炫耀你今天特牛逼?”
赵凡挠挠脸,赔笑道:“怎么可能,我再牛逼也比不过咱们纪总啊,就是……这事儿学校会知道的,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后果,要是通知家长什么的……老头儿要揍我,你帮我拦一下呗?”
纪文简一噎:“……就知道你没憋什么好屁!无事不登三宝殿,老实不了两天……”
等骂累了,她才问:“那人……没什么事吧?”
“没事,都好着呢。”赵凡应道,看一眼杨梦津,见她也看着自己,就冲她笑笑。
纪文简嗯了声:“把你们那些所谓的证据发过来我看看,方便吗?你把你爸的名字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