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一声:“你急什么?”
孟彦卿没回答,呼吸又重又烫地落在她颈侧,手指慌乱地去推她的睡裙,发现拉不起来,扯到一半就不动了,他愣了一下,竟然从领口处开始往下扯。
直到艾青禾一边肩膀都漏了出来,他才发现原来是有一边布料被他压住了。
艾青禾:“……”
她没忍住笑了一下。
孟彦卿动作顿了顿,耳朵肉眼可见地红透了,但还是固执地没有停下来。他吻了吻她的锁骨,声音闷闷的:“别笑。”
“我没笑。”她咬着嘴唇,肩膀在抖。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双总是冷静温和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浓烈又克制的情绪,有点像他们上实验课时他的样子,认真得过了头。
艾青禾忽然就不想笑了。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的脑袋按下来,主动吻了吻他的嘴角。
孟彦卿身体明显僵了一瞬,随即像得到许可似的,吻变得更深更重,掌心贴着她的腰窝,指腹带着薄茧微微粗糙的触感,一路向下。
室内只剩下雨声和凌乱的喘息。
间杂着塑料袋被撕破的细微窸窣动静,艾青禾睁眼看向他,在昏黄的灯光里他低头戴套的样子都透着认真。
她想多看一会儿,又不好意思,只顿了顿,便朝一边别过头去。
然后一堵滚烫的胸膛覆盖过来,被他的气息完全包围的那一刻,艾青禾忍不住闭上眼。
可是预计之中的疼痛迟迟没有如期到来。
艾青禾等得有些纳闷,忍不住睁开眼,却见身上的人眉头紧锁,额头抵在她肩窝处,表情专注得像在做题。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又停住了。
沉默来得很突兀,持续了不知道多久。
“……孟彦卿。”她试探性地开口。
“嗯。”声音从她肩窝里闷闷地传出来。
艾青禾犹犹豫豫,到底还是问了出来:“你干嘛呢,是、是在……找什么吗?”
他没说话,但撑在她身侧的手臂肌肉明显绷紧了。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此时从艾青禾脑海深处冒了出来。
她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你别告诉我……你找不到、位置?”
不是吧不是吧,这人解剖学当时考九十分诶!后来还上了局解诶!
孟彦卿猛地抬起头,昏黄的光线下,他的脸从耳廓一直红到脖颈,心虚、尴尬、丢脸……表情相当精彩。
“我很快就……”他说,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
艾青禾问:“快怎么样?”
“快……找到了。”他低声应道,眼睛不敢再看她。
“找到什么?”艾青禾咬着嘴唇,“你大四学局解的时候……应该学过这一部分吧?以你的学习能力,应该将每个部位都找得很快,而且……你以前分离蛙的坐骨神经也很利索,不是吗?”
孟彦卿又猛地抬头:“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艾青禾眨眨眼,语气无辜极了,“坐骨神经也在那个区域附近呀,我没记错吧?虽然我解剖学考得很一般,但大概的东西,和重要的骨性标志我还是知道的。”
“……苗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求饶的意味。
这下艾青禾真的忍不住了,笑得整个人都在抖,眼泪都笑出来了。
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笑得喘不上气:“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笑了……噗——”
她嘴上说不笑了,笑得更厉害。
孟彦卿被她笑得手足无措,连辩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把脸埋进她颈侧,耳廓红得能滴血。
卧室里很安静,安静到每一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