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一个男人联系店里,说家里宠物应激严重,不方便出门,预约上门洗护。
“这种上门单,平时很常见的。我没多想,只说了上门要加收费用。”她声音发颤,“可那天进了他家门,我就再也没能出去过。他把我锁在一间阁楼里,整整三年。”
“阁楼又矮又小,只有一张床。屋顶是一扇天窗,窗户是被封死的。”
她闭上眼睛:“我趴在窗边数星星,经常数着数着,就睡着了。睡着之后,又会有脚步声传来。”
话音落下,她猛地睁开眼:“那道脚步声,是他又来了。”
黎珩心头一沉:“他每天都会过来吗?”
“我分不清时间,没有具体的日期,阁楼里没有时钟。我只知道,从天亮到天黑,从天黑到天亮,时间久了,早就乱了。”
“他来的时候,会给我带吃的。他不准我出门,不准我打电话。我逃不出去——”她的语速越来越快,神色惊恐,“根本逃不出去!”
“纪小姐、纪小姐。”方芷珊连忙出声安抚。
她缓过神,额头沁出冷汗,伸手去握桌上的一次性水杯。
“别怕,这里是警署,你现在很安全。具体情况,我们会彻查。”黎珩说道,“你还记得家里的联系方式吗?”
她点了点头:“我记得的。”
方芷珊递过纸笔,让她写下号码。
黎珩仍在追问这三年间发生的种种。
“我试过逃跑,但是根本没有办法,阁楼的门是被彻底锁上的。”
“他还对你做过什么?”
她攥紧衣角,迟疑许久:“能不能……不要说这个?”
“好,后续我们会安排医生给你仔细检查。”黎珩盯着她的眼睛:“那你今天,是怎么逃出来的?”
“他喝醉了,躺在沙发上睡着,还在打呼噜。”
“我偷偷拿了钥匙开门,一直跑,一直拼命往前跑。跑着跑着,才发觉今天是跨年夜,越往热闹的地方去,离维港就越近。”
“我怕被他抓回去,才特意冲到镜头前。我想,他总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警察面前,再把我带走。”
“ada,抓住他。都是他干的,求你们抓住他。”
方芷珊继续安抚她的情绪。
在她情绪稍缓时,黎珩追问道:“你身上的病服,是怎么回事?”
“他就是这间康复中心的医生。”她说道,“那间阁楼里,堆着很多这样的病服。”
她垂下眼帘:“我很害怕,每一天都活在恐惧里。只要他一步步逼近,只要听见脚步声靠近……”
她的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因为用力,伤口再次崩裂,鲜血从白色纱布里渗出。
黎珩听完她的完整供述。
方芷珊停下笔,记录完毕。
如果是精神病人的妄想,逻辑不会这么清晰。
她的叙述,有具体的细节,不像是臆想。
“所以你根本没有杀人?”
“我没有。”她拼命摇头,“我必须闹大,不然他一定会把我抓回去,我再也不要回去了。”
走出审讯室,黎珩对警员低声道:“通知家属录完整口供,核对三年前失踪细节,同步调查骆志业的行踪。”
……
凌晨一点半,一对中年夫妇匆匆赶来。
“嘉嘉?真的是嘉嘉吗?你这些年到底去哪了?”母亲一把抱住她,“我们找遍了所有地方,亲朋好友家里都问遍了,一点你的消息都没有。没有电话,没有消息,我们天天夜里都睡不着,都以为……都以为你不在了。”
她靠在母亲怀里:“妈。”
她的手紧紧攥住母亲的衣角,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