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放着两份三明治,黎珩和方芷珊都没法抽空吃饭。
再放下去,三明治要凉了。
他现在也没什么事可做的,帮忙把她们的晚饭捂捂热好了。
沈之澄打开抽屉,抬手“咚咚”两声,把两个三明治丢了进去。
……
重案组警员再次将物流调度员姚日鹏带入审讯室。
老游坐在桌前,神色平静:“上一次口供,你明确提到团伙头目夫妇身边养着一个负责看管、转运孩童的‘孩子’。后续我们再核实细节,你却突然改口。”
“你的改口是真的记错了,还是刻意隐瞒?”
姚日鹏垂着眼,不敢与警方对视:“时间太久,我确实记不太清了。而且我当时离得很远,根本没看清楚。”
老游继续道:“你主动申请转为污点证人,说明你本身有坦白的意愿。突然改口,是因为家里母亲需要长期治疗,你怕那个藏在暗处的人,会对你母亲下手,所以宁愿推翻自己的口供?”
姚日鹏埋着头,肩膀垮着,神色不安。
黎珩的语气沉了下来:“这么多无辜孩童的性命葬送在这条黑色产业链里,你以为你替对方隐瞒,就能护住你母亲的安全?”
话音落下,她短暂停顿,身体前倾:“你和犯罪团伙讲道义,他们就会手下留情?”
老游补了一句:“姚日鹏,你最清楚这个犯罪集团的运作模式。”
姚日鹏神色一紧,眼底的焦灼越来越深。
黎珩继续道:“如果你选择配合,我们可以启动污点证人保护机制,这才是能护住你家人唯一的方式。”
姚日鹏犹豫了许久,抬手捂住脸,终于松口:“我、我……我确实不敢说。”
“那天在审讯室门口的走廊,我亲眼看见她站在你们身边。那个女警对她特别客气,我那一刻就猜到,她这一次肯定能脱身,不会有事。”
姚日鹏深吸一口气,终于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盘托出。
“先生和太太很谨慎,平时很少亲自露面,我们几乎很少见到他们。”
“但那个年轻女孩,我在中转站和那些孩子们的窝点,见过很多次。”
“所有看管孩子、转运的工作,基本都是她在负责。窝点里的看守和中间人,全部都对她毕恭毕敬,没人敢得罪她。”
姚日鹏抬起头:“我只是个调度物流的,接触不到内情,也没人可以问,就只能自己在私底下瞎猜。我猜,她应该是先生太太的女儿。要不然她怎么会年纪轻轻,就坐上了核心位置,还和先生太太相处得这么融洽。那天我远远看见,太太搭着她的肩膀,和她有说有笑的。”
“警官,我没有保留了……我把我知道的、见过的、猜到的,全都说出来了。”
老游闻言,从案卷里取出简晓莹的单人照,推到他面前:“你仔细看清楚,你多次在窝点、中转站见到的那个人,是不是照片上这位?”
姚日鹏目光落在照片上:“就是她,我见过她好几次,不会认错。”
“我再最后问你一次。”老游屈起手指,在相片上敲了一下,“如果需要你出庭公开指认嫌犯,能不能做到?”
姚日鹏陷入漫长的沉默,脑海中闪过离世的父亲、在医院里受尽病痛折磨的母亲。
他们说,可以启动污点证人保护机制,那才是真正可以保全亲人的方式。
最终,他缓缓点头:“可以。”
……
案子牵扯范围极广,仍有无数细碎线索要挨个核实。
一连几日,警员们都在外取证。
重案a组人员分为几组,分头行动。一队去黄泥涌孤儿院,深挖老院长和犯罪团伙私底下的来往,另一队彻查涉事公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