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台,是她的阴影,简晓莹再也不想第二次躺上去。
简晓莹的指尖,轻轻攥紧衣角,许久之后才再度开口:“最开始,先生和太太也有些防备,但是慢慢发现,我没有多余的心思。”
“他们变得很信任我,有时候谈大额生意,也会带我一起出席。”
老游低头记着笔录,心底暗自感慨。
这些年,她悄悄积攒了不少人脉。如果这次没能将她收网归案,后续再想连根拔除,将会难如登天。
“这段时间,你们盯上了江承溪?”黎珩问。
“孟买血型太稀缺了,团伙必须储备现成的供体。”简晓莹继续讲述,“江承溪自然成了目标。”
他们暗中盯了江承溪很久,没想到她突然遭遇绑架。没过多久,她被警方解救送入医院,而那家医院,同样有他们安插的眼线。
那天江承溪特意把黎珩请到病房谈话。在黎珩离开后,医院护士听见,江承溪向父母追问当年肾脏移植的内情。
团伙立刻警觉他们已经被盯上,决定将弃车保帅,将警方视线引向外围的慈善基金会。
谁都没料到,文希昀早就已经掌握了核心证据,警方顺着线索一路深挖,最终查到所有真相。
“之后发生的事,你们都知道了。”简晓莹说完,身体往椅背靠去。
老游开口:“你刚才说,霍小楠比你幸运。可如果你再多撑一阵,撑到警方打掉整个团伙将你救下,原本也能和父母团聚。”
简晓莹脑海里浮现出这些天与父母相处的画面。
他们哭着笑着,捧住她的脸,一遍遍念叨着莹莹都长这么大了……
父母历经千辛万苦,才终于和她团聚。只可惜以后再相见,只能隔着监狱的探视玻璃。
简晓莹忽然觉得讽刺。
她再没有开口说话,全程安安静静,直到在笔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审讯临近尾声,简晓莹才抬起眼。
“阿sir,你劝我撑到天亮。”她缓缓开口,“可当年的我,真的能活到天亮吗?”
……
案件进入收尾阶段。
黄泥涌孤儿院的院长,被正式落案起诉。
他明明清楚被团伙带走的孩子绝不会有好下场,身负监护职责,却因常年受到恐吓不敢报警,甚至还在调查初期串供隐瞒线索,默许恶行持续发生,属于案件从犯。
简晓莹的父母得知了女儿的全部经历,与犯下的罪责。
他们深知莹莹自幼在黑暗里挣扎,能艰难活下来,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可心里也清楚,那些被拐丧命的孩童,更加无辜。面对追责,两人不住地求情,递交申请恳请法庭酌情从轻判决,给简晓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与此同时,藏在各行各业的保护伞接连被揪出,全部抓捕归案。
黎珩带着队员,翻查缴获的账本,顺着资金记录,扒出所有黑市器官的买家。江承溪父母的购买记录,也清清楚楚列在里面。
私下购买活体肾脏同样触犯法例,属于串谋非法摘取人体器官的刑事罪行,绝对不能姑息。律政司将结合主观知情程度,酌情检控追责,彻底打掉买方市场,才能杜绝后患。
过去的伤害已经无法挽回,但至少从今往后,必须严加防范同类罪恶重演。
数日后,整起案子彻底结案。
港岛电视台很快播报了重大新闻。
“西九龙重案组联合o记破获大型人体器官贩卖案,涉案高层悉数落网,获救孩童全部妥善安置……”
姐弟俩正靠在沙发上看新闻,一人怀里一个抱枕,靠得歪歪扭扭。
电视里播放着画面,警员查封地下窝点,获救的孩子们已经被送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