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珩弯起眉眼,询问她的名字,说着将来入职,各个警区之间常有工作来往,以后会时常碰面。
话音落下,越来越多的新晋女警员围了过来。她们眼底盛满初入警队时的青涩热忱,黎珩耐心地逐一回应每个人的问候和请教。
此时沈之澄正和同宿舍的警员们闲谈打趣。
从前朝夕相处时,他总嫌弃他们吵吵闹闹、邋里邋遢,如今要分别,竟生出几分不舍。
聊了片刻,他回头时,注意到黎珩被一群女生围在正中间的位置。
只听说过影迷见面会,怎么还有警迷见面会?
欢送会散场后,姐弟俩回到家中。
他们一起将银笛奖和薛富杯的奖牌,摆进书房,挨着黎珩过往的各类荣誉,稳稳放好。
书房里,一块块奖牌,整整齐齐地排开。
沈之澄的承诺作数,这份荣誉,终于还是由他补上了。
“爸爸妈妈以前肯定没想过,我们俩长大之后,都穿上了警服。”他忽然开口。
夜深了,窗外霓虹灯刺眼。
姐弟俩不约而同地抬眼,望向星光闪烁的夜空。
人们总说,夜空散落的星星,是逝去亲人最温柔的注视。
姐弟俩真的相信这个说法。
如果此刻,爸爸妈妈正在远处凝望着他们,看见这一幕,会是什么心情?
姐姐弟弟在心底想,他们一定会欣慰,一定会骄傲。
沈之澄低声道:“能有我们两个这么优秀的孩子——”
黎珩感叹道:“真会生。”
……
沈之澄正式从警校结业,人事调派令尚未下发,这些日子他便天天在研究,怎样才能被调往西九龙警署。
姐姐上班时,他就晃悠晃悠,晃到浅水湾别墅,陪着老人家。
沈崇年如今已经将大半生意托给沈咏璇打理。
从前沈崇年只知道大儿子最有经商天赋,现在却发现,小女儿的处事能力也丝毫不输她大哥。
有了沈咏璇接手公司业务,操劳半生的他总算卸下重担,安心做起清闲老人。
在调派令正式下达前,沈之澄几乎每天泡在爷爷的书房里。
“整套法医痕检设备。”沈之澄靠在书桌旁,一一细数,“微量痕迹分析仪、血型快筛设备、全自动指纹提取仪。”
“上次跟案子,光是等化验报告就等了整整七天,就是缺这些仪器。”
西九龙cid要是能配齐这套装置,以后现场证物就不必辗转送检,办案能更加高效。
沈之澄说这些,爷爷根本听不明白。
他想了想,换了个说法:“本来要一个月才能办结的案子,添了这些装备,事半功倍,半个月就能结案,省下的时间可以用来陪你喝早茶。”
沈崇年被哄得立马拿起纸笔记录:“是法医痕检设备,对吗?”
等到傍晚收工,黎珩也驱车赶来浅水湾别墅。
姐弟俩一人搬一张椅子,将爷爷齐齐围住,梳理着捐赠清单。
“受害儿童救助专项基金。”黎珩戳戳爷爷的臂弯,“用于受害孩童的安置和日常生活。”
“之前解救了一批被拐孩童,芷珊说,孩子们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后来我们到福利院跟进善后,他们穿的还是那几件都洗旧了的衣服,污渍根本就去不掉。”
“像是校服不合身,送去裁缝铺改了又改这类事,也不应该再让孩子们经历。”
沈崇年低头记着条目,写完一行字,抬眼看向黎珩:“之宁,你小时候的衣服也总不合身吗?”
黎珩神色微顿,随即笑着摇了摇头:“我还好。”
那些过往,她已经不愿多提,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