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徐给一楼临时塞了一张床,然后接来了一个快七十岁的老头。就这样,我除了拥有各科老师留下的海量作业外,还认识了来家里的新客人。
老头是老徐的二叔,之前我开学那阵就是他生了病,所以老徐才去照顾了几天,我和徐鸣野都喊他二爷爷。
老头看着很面善,性格老实巴交的,来了之后有几天特别局促,但后来就开始帮着老徐串肉。二爷爷下手没轻没重,串得量特别大,老徐每次见了都笑半天,说:“二叔,不能这样,会亏死的。”
“哎。”二爷爷又手速飞快地从签子上薅点下来。
我起先不明白小姨和老徐为什么要把二爷爷接过来,后来才知道是他们实在看不下去老头刚出院不久在家一个人过年。
徐鸣野对二爷爷还挺了解,他告诉我老徐这个二叔年轻时候被人骗了一大笔钱,老婆孩子受不了都走了,他一个人硬是苦干好多年,把欠的钱全部还完,之后又找了那个骗子好几年,最后还真给二爷爷找到了。
“然后呢?”我听得有点入迷。
徐鸣野神秘一笑,道:“二爷爷把那骗子差点揍得去见佛祖,然后就……进去了。”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觉得要不是他在骗我,要不就是人不可貌相,因为二爷爷看起来慈眉善目,实在不像是描述中那般。
“那是很早之前的事。”徐鸣野耸了耸肩,“二爷爷出来后就改过自新,也找了一份工作。再之后他存了点钱,没想到以前跟老婆跑走的儿子又回来了,开口问他要钱……二爷爷觉得年轻时对不起孩子,几乎把身上的钱都掏了出去,还不长记性地借了点。”
我一听这个走向就知道大事不妙。
如我所想,徐鸣野又嗤笑一声,带了一点点讥讽的意味道:“儿子拿着钱就跑,丢老头一个人继续还债,他这一辈子能遇上两次这种事也是绝了……所以后来二爷爷就一直自己生活,没人管他,不是老徐和阿姨拉他一把,他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 ”
我听完二爷爷的事情之后沉默了很久,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经历这些,这一辈子竟然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来了。
临近过年,芬芬烧烤歇业,小姨和老徐难得有了休息的时间。年三十晚上,我和小姨他们在一起吃了年夜饭,想到过去的这些年,我妈基本上没怎么陪我过年,这算是我长大后第一次感受到年味与热闹。
我和徐鸣野给大人们拜了年,两人都拿到了红包。二爷爷坐在沙发上一直在笑,坚持着看完了春晚,我走过去给他倒了点温水放在床头,二爷爷对我道:“小冬,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二爷爷。”我也道。
不知不觉,前段时间徐鸣野受的伤好了个七七八八,原本他的狐朋狗友们又想着半夜过来找他侃大山,结果现在二爷爷在一楼,王胜和七仔怕吵到老人家,于是只能作罢。
徐鸣野装模作样地又使唤了我几天,等到我发现他暗地里生龙活虎的时候,我就彻底不理他了。徐鸣野只好从他的红包里抽了几张塞到我的笔袋里,我这才重新跟他讲话。
这天晚上我睡得很早,徐鸣野原本也已经睡下,结果十一点多的时候接了个电话,我听见他讲话的声音比平时温和一点,心里猜测应该是姚远打来的。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徐鸣野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他轻轻地开门出去了。
等他一走,我就爬起来掀开一点窗帘,凑到窗边去看。
片刻后,穿着一身白色羽绒服的姚远跑过来,她扎起的马尾在跑动时一晃一晃,尽管穿着沉重的冬装,却依然能看出她清瘦高挑的身材。
我说不出为什么要偷窥他们,但此时此刻就是无法将自己的视线挪开。
我看见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