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撑在身后看向夜空,他用余光看见了我的表情,问我在笑什么,于是我对他说了我们刚见面的那天晚上。
谈起这个,徐鸣野还是有点窘迫的。他可能是真的酒量很差,在那之后我没有再看见他醉过了。
接着,他又聊起放在这里的信箱,看上去对这个格外感兴趣。
“你有过笔友吗?”徐鸣野问。
我说:“没。”
徐鸣野的语气颇为怀念:“以前我有过几个,那时候我上小学,老师会发给我们订杂志的宣传单,有各种各样的杂志,想订哪一种,就统一到老师那里交钱……之后的每个月,新杂志都会送到学校,再由老师发下去。”
我发现自己很喜欢听徐鸣野这样说话,就像过年时他给我讲二爷爷年轻时候的生活,于是道:“然后呢?”
“然后有的小孩家里条件好,就会一口气订好几种不同的杂志。等到发东西的时候,他的桌上堆了很多本。”徐鸣野笑了笑,“杂志都做的很好看,花花绿绿的,有的还有赠品,拆开塑封的时候非常……非常令人眼馋,但大部分小孩还是只订一本最喜欢的。”
我问:“老徐给你订了几本?”
徐鸣野翻了个白眼,生气地道:“老徐那个抠门鬼,一本也没有。”
我忍不住笑起来,又问:“那这和笔友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徐鸣野耍帅般打了个响指,“那时候才刚千禧年,我又没有手机又没有电脑,整天就在文华街打转,日子无聊死了。我同桌订了杂志,我就问她借来看。记不清那本杂志叫什么名字,但是有那种小读者信箱,如果你想交笔友,可以给杂志社写信,编辑会帮你把名字地址什么的刊登在杂志每一页的底部……”
说着,徐鸣野给我比划了一下,道:“懂吗?”
“懂。”我说,“我就比你小三岁,又不是什么多大的差距。”
“是吗?”徐鸣野笑了笑,“但我怎么觉得差三岁还是挺幼稚的。”
我不满地提高了声音:“幼稚的是你吧!”
徐鸣野又笑了一下。
“所以你就是在杂志上找到笔友的吗?”我问。
徐鸣野点了点头,说:“是的,我写了三封一模一样的信,分别给三个人寄了出去。”
“有几个回你?”我又问。
徐鸣野说:“三个都回我了,不过小学毕业那年我就没有再给他们写信。”
我忽然想到徐鸣野小学毕业的时候,就是我九岁的那一年。
那一年有特别好的春天,我爸是那时候离开的,我和我妈相处的时间也进入了倒计时,只是当时的我对未来一无所知。
我什么都不知道,只能一直往前走,等到很久之后再回过头看,我才明白我当时错过了什么,即将经历什么。
就在这时,徐鸣野伸长腿,用脚轻轻碰了下我的脚,我眨了眨眼睛,用鼻音问:“嗯?”
“我老是看见你时不时地发呆。”徐鸣野略略偏着头,脸上的笑容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温柔,“你在想什么?”
我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道:“我不想说。”
徐鸣野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道:“我的朋友里很少有你这种类型的。”
我怔愣了几秒,轮到我没有回答。
“严小冬,你和别人都不一样。”徐鸣野又说。
“嗯。”我移开了自己的视线,没有和徐鸣野继续对视,我在想这句话具体是什么意思,但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来。
烛光在我们聊天的时候渐渐变得黯淡,有几个短一点的蜡烛已经完成了使命,再也不能照亮什么了。
徐鸣野又起身去找了几个新的蜡烛点上,转过身的时候手上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