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揍成一滩烂泥。

    “拖走!”猴子啐道。

    几个小年轻拽死猪般,把那滩气若游丝的烂泥从血泊拖走。

    人群像脏水一样退去。

    王小河杵在原地,像尊沾血的黑雕像,纹丝不动。

    梁戈缩着脖子,想趁乱溜掉,果然还是走为上策!

    刚转身——

    “喂!外来的!”

    猴子的嗓门带着揍人后的余威,精准点名。

    梁戈站定。

    猴子和钉子盯着他。两人站血水里,脸上带笑。

    看样子,他们应该是王小河的贴身亲信,这都没认出他!说明乔装没有明显破绽。

    那就只能是王小河的第六感,这人居然这么了解他?难道他们真的……

    可他对王小河,已是毫无印象。

    他慢吞吞转过来,裹紧那身流浪壳子:“叫我?”

    怂得恰到好处。

    猴子走近,盯着他干裂的唇:“哪钻来的耗子?这儿没剩饭!”

    “外面,”梁戈咳道,“欠高利贷。听说这儿华人多,就来了。”

    猴子挑眉,带点闽南腔:“讨饭的华人?”

    钉子瓮声附和。

    梁戈把肩膀缩得更紧:“老家潮州,混不下去啦。”

    猴子嗤笑,钉子目光刮骨,眼底的警惕盖过模糊的同族之情。

    梁戈应付着二人,余光死锁王小河。奇怪,认出他的人反而像个局外人,只沉默听着。

    不知是否有所感应,一直沉默如背景的王小河,猛地抬头,直直盯着他。

    猴子话头硬生生卡住,惊疑道:“哥…?”

    钉子目光瞬间剜向梁戈,杀气腾起。

    王小河声音冷硬:“你不热?”

    东南亚的雨季,空气能拧出水。梁戈那件破袄下早已汗透重衣。

    他挤出个局促的笑,低着头,畏缩地后退两步。

    王小河那张死人脸还是没表情,视线却像刀子,盯在他鼓囊囊的破包上。

    猴子瞬间会意:“包里是什么!”

    钉子一步踏前,直接抓向破包!

    梁戈脑中警铃大作,眼看着钉子的手碰到拉链——“钉子。”王小河突然出声。

    两人瞬间定住,看向他。

    他盯着旁边血染更黑的水洼:

    “过几天西南片拆电表,提醒供电站别闹事。”

    两人目光一凛:“是,哥!”

    他们匆匆离去。没走几步,又不约而同地回头,眼神在说:你真的很奇怪。

    远处传来野狗的叫声。

    王小河目光重新落回梁戈脸上:“眼睛怎么灰了?”

    声音不高,却像惊雷在梁戈脑中劈开——右眼!

    他想起来了。自己原本是异瞳:左眼黑,右眼蓝。此刻被灰斑鸠的毒素侵蚀,蒙着一层病态的灰翳。

    王小河连他生病时眼睛会变色都知道!

    ……真是那种关系?和一个男人?

    梁戈答:“最近胃痛。”

    “呵!”王小河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冷嗤,摆明不信。

    梁戈捂着肚子,声音带上痛苦:“最近工作太忙,饭都顾不上吃,染了胃病……现在还疼。”

    先演着,看他反应。

    王小河目光落在梁戈捂着肚子的手上,停留半秒再移开:“你这一个月上哪去了?”

    一个月。

    梁戈精准捕捉这个时间,这是他最后一次联系王小河的日子。

    梁戈低落道:“都在公司加班……”

    冷静。要让了解你的人信你,假话也得有一半真。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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