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零星恢复的记忆,把最近还能拼凑的事包装成借口:“之前项目烂尾,一个老客户闹得凶,一天给我打几十个。上次堵在家门口骂了两小时,差点动手了。”
王小河没说话。
梁戈松口气,顺势笑道:“好在最后还是赔钱了。你呢,最近怎么样?”
王小河有点欲言又止的意思,最后缓缓说:“上礼拜出的院。”
出院?
他差点追问,但是对这种毫无印象的事,问多了绝对露馅,王小河一旦起疑,顺藤摸到辉哥,明天沉海的就是他。
在没搞清状况之前,绝不能让他看出自己失忆。
梁戈嘴唇动了动:“……我现在大概没立场关心你吧。”
这自怨自艾的可怜样子,却只换来王小河的冷漠:“你这身衣服过来,想找死?”
梁戈干脆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带点自嘲:“不然呢?要我西装革履捧着玫瑰花,大摇大摆来找你复合?”
王小河一顿。
“小王子!急事!”
猴子突然从巷口探出头,神色焦灼。
王小河最后看了梁戈一眼,转身就走:“把你这身脏衣服换了!”
梁戈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走了?真放他走?
走为上!
梁戈走后没多久,王小河就回过头来,恍惚了一阵。他慢慢收紧拳头,大步离开。
这边,梁戈如同老鼠一样顺着墙根阴影蠕动。他脚步虚浮,一半是毒绞,一半是心绞。
王小河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那身洗得发白的旧黑t,领口一丝不苟,帽檐下的冷银耳钉,在血污里竟透出点干净的贵气。
还有那张沾满血、又红又白的脸……
旧堡一枝花,果然跟纹龙画虎的黑老大差了十万八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