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瓶酒见了底。
梁叙之从头到尾一口没动,只偶尔喝一口茶,面前的那杯酒还是满的。
方悦可招呼服务员再上一瓶,梁叙之这才开口。
“差不多了。”
方悦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侧过脸望向秦一鸣:“秦总瞧我们家这位,多能管闲事。”
她说着,脑袋往梁叙之肩膀靠了靠。
梁叙之没躲,只是垂眼看她。方悦可酒量好他是知道的,早年那些资源都是自己在酒桌上拼下来的,喝再多也不上脸,但眼下这个兴奋劲儿,一看就是已经多了。
他心里有了数,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那只原本搭在椅扶手上的手,不着痕迹地往她那边挪了挪,刚好能让她靠得更稳一点。
脑子里已经在盘算,一会是让她自己回去,还是他亲自去送。
秦一鸣放下酒杯,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转,忽然笑了。
“因为在意才会管闲事,”他说,语气里带着点感慨,“不像我,想有个人管我,还遇不到。”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也好,酒已经喝得够多了,今天难得碰面,以后有机会多走动。”
这话说得客气,但显然秦一鸣没给方悦可任何承诺,嘴上说的是“以后有机会”,但言外之意是“今天不谈了”。
方悦可应该也听出来了,但她脸上还是那副恰到好处的笑,端起酒杯,跟秦一鸣碰了一下。
“秦总,那就麻烦你多想着点。”
秦一鸣点点头,喝了酒。
快九点半的时候,秦一鸣看了眼表,起身告辞。
“方小姐,今天聊得挺开心。”他跟方悦可握手,“回头有机会再约。”
方悦可笑着点头:“秦总慢走,改日再聚。”
秦一鸣又看向梁叙之,伸手:“梁总,很高兴认识你,回头见。”
梁叙之握住他的手。
“一定。”
秦一鸣笑了笑,转身走了。
包间里安静下来。
方悦可坐回椅子上,拿起酒杯,把里面剩的那点酒一口喝完。
梁叙之看着她,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上。
“他没答应。”方悦可说,像自言自语。
梁叙之咬着烟,声音有点含糊:“你带我来也没用。”
方悦可抬起眼看他,嘴角弯了弯,是那种自嘲的笑。
“我知道。”她说,“但不试试怎么知道。”
梁叙之抬手往烟灰缸里磕了磕烟灰,没说话。
她靠在椅背里,仰着头失神地看着天花板,灯光打在她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刚才在秦一鸣面前那个游刃有余的女明星不见了,一言不发的沉默里,是掩不住的失望。
梁叙之想了想,决定还是把话摊开来说:“你那部电影我大概了解过,不值得你这么费心费力。”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方悦可直接堵回来,她顿了顿,侧脸看向他,目光里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干脆,“今天就在这儿,你给我个准话,帮,还是不帮?”
梁叙之看着她:“如果我不帮呢?”
方悦可皱起眉,正要发作,却撞上他眼里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人是在逗她。
“你个王八蛋。”
她笑着轻骂了一声,随即起身拎着包走了。
酒楼外的停车场里,一辆旧车孤零零地停着,四周的豪车衬得它格格不入。
秦一鸣坐在副驾,一只手拿着眼镜,一只手捏着太阳穴,酒意还没散,脑子昏沉沉的。
“我不知道今天会有梁叙之,”他说,语气里带着点懊恼,“方悦可约我的